付景意:“平时江边也会有这么多人吗?”
施明月:“不知道。”
一旁遛狗的老爷子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热情地解释道:“今天有烟火大会,人才比往日多。”
“烟火大会?!”施明月眼睛亮了起来,也算是意外之喜。在姜肆年他们小学的时候,江城也办过类似的活动,但近几年因为环保的缘故,连过年烟花都禁了。
老爷子看出施明月这些人是外来的游客,热情地给几个人指路道:“顺到梯坎上去有个观景台,从观景台看起视野安逸些,江边挤得爆,怕啥子都看不到。”
施明月:“谢谢!”
到处都是人,姜肆年打着手电筒走在最前面,其他几个人紧随其后。
大概爬了几百级楼梯,便到了遛狗大爷说的观景台,可惜观景台上已经人山人海的了。
施明月尝试着往前面挤了挤,也无济于事,除了人头还是人头。
姜肆年:“还是往上再走走?”
毕竟中国人就讲究一个来都来了,反正已经爬了几百个台阶了,再爬几百个似乎也没有问题。
有问题。
姜肆年十几年来还是第一次连着爬了这么多天楼梯,腿都快要走断了。
好在越往上走人越稀疏,视野也开阔了许多。
施明月:“要不就在这看吧!”
人不多,还有台阶能坐。
姜肆年看了一眼手机,8:56,离整点还有四分钟。
根据她的经验,这种活动一般都是整点,而离8点56分最近的也就是9点了。
还有不到三分钟。
付景意直接席地而坐,然后便用手去扒拉一旁的贺辞星:“你们怎么都不坐?”
施明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大沓纸巾:“坐坐坐,这不是得擦擦嘛!”
8点59分时,四周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默默地等待。
九点整,第一朵烟花在天边炸开,化作万点流萤散落天际,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
烟火大会的主办方明显是用了心,各种形状的烟花轮着放,有的如同柳树的丝绦,炸开后光缕便自烟花中心垂落而下,有的蹦跳着升空,又突然炸开,变成了明明灭灭的星星……
一旁的付景意突然中二病发作,高喊了一声:“201X高考上岸!”
施明月秒跟:“家产永远幸福!”
盛漾:“集训顺利!”
贺辞星脱口而出火了几百年的祝福语:“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说罢几个人扭过头一脸期待地看向姜肆年。
接受到大家的视线,姜肆年一脸不可置信地用手指了指自己:“我也要说吗?”
众人异口同声:“当然!”
要犯中二病一起犯,怎么还有人想独善其身呢?!
没门!
姜肆年:“哦。”
姜肆年酝酿了几秒,手指还不由自主地扯了扯衣领,最后发出了一阵“雄浑有力”的声音:“愿世界和平!”
众人:“……”
施明月最先反应过来:“这显得我们的愿望很呆啊!”
盛漾:“重来!”
付景意:“这个上天已经收到了巴拉巴拉…重来!”
贺辞星则用手撑着头看着姜肆年笑。
两人坐得很近,姜肆年甚至可以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贺辞星眼中自己的影子。
姜肆年心头一跳,胡诌了一句:“那就新的一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
施明月、盛漾、付景意:“……”
这和刚刚那谁的“心想事成,万事如意”有什么区别!
华而不实!
虚有其表!
表面文章!
烟花大会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才结束,这也是姜肆年第一次从半山腰处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山脚是川流不息的车流,隐隐可以看到人影攒动,远处一栋栋楼房拔地而起,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映出来。万家灯火,便足够动人。
渐渐的,欢笑声淡去,车流的长河也变得稀疏,整座城都陷入了热闹后的宁静当中,姜肆年下山的脚步也随之轻了起来。
身旁的几个人依旧吵闹,贺辞星这回没有落在最后,而是走在姜肆年的旁边。
贺辞星:“回去后就要开始好好学习了吗?”
姜肆年侧头看了贺辞星一眼,确定对方是在同自己说话,便应了一声“嗯”。
“我的物理还可以。”贺辞星突然蹦出了一句毫无厘头的话。
姜肆年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贺辞星的意思,姜肆年忍住笑:“是很好。”
都满分了能不好吗?
成绩得到了肯定固然值得高兴,但贺辞星他想表达的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啊,姜肆年是真不懂还是假装不懂?!
贺辞星心里面有些着急,表面上却不显,只是微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你能不能继续找我给你讲题呀?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棉花一样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纵使贺辞星平日里百般巧舌如簧,却偏偏这个时候掉了链子。
付景意凑了过来:“你们两个在这里嘀嘀咕咕说啥呢?”
贺辞星把付景意的脑袋推远了一点:“没啥。”
算了,他还是以后找机会在手机上说吧。
隔了半晌,姜肆年侧头道:“那以后就麻烦小贺老师给我补物理了。”
姜肆年留下这句话后,便大步流星地走开了。只留下贺辞星一个人呆滞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