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闻钟挑眉,深思地看向他,问道:“为什么我可以,他却不可以?仅仅是因为宣宣吗?”
这个问题问得太刁钻,像是在概述乔彦真对唐敏策态度的那一刻就已经蓄了势,只待东风至,便可以问出来了。
乔彦真躲开时闻钟探寻的目光,皱着眉头继续思索,自言自语道:“我要不要跟他撒谎,说我很喜欢你呢?还是说你很喜欢我,对我很好呢?”
时闻钟的眉头也跟着皱起来了,而且像极了经流水狠狠冲刷过的山峦,突出的部分几乎能割伤人。
什么叫做撒谎说喜欢他?摆明了就是不喜欢自己!
他简直越想越生气,哪里还听得进去乔彦真的嘀嘀咕咕,一个快步上前,就用嘴把乔彦真的话给堵住了。
乔彦真起初很意外,想要推开,却被报以更深的吻。
他们之间的亲密接触,只在新婚那晚有过。
后来时闻钟也不是没有向他表露过想要的念头,但他是真不喜欢这种事。
可能是自小就没怎么和长辈亲密接触过,他的身体有很强的自主性,自成一个完整的世界,且不容人随意触碰。
可是今晚的时闻钟好像真被自己刚才的话刺激到了,要不要给他一点补偿呢?
就在他犹豫着,准备退让一步的时候,时闻钟松开了他,恶狠狠地说:“不准说不喜欢我!”
乔彦真就知道刚刚的话惹到这狗东西了,不然何至于疯狗似的咬人。
他几乎有点得意了,盯着时闻钟的嘴,神思飘荡,鬼使神差般说:“就这么喜欢啊?”
时闻钟又凑上去啄了几口,像是怎么也尝不够,“对啊,哪像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只惦记孩子。”
乔彦真咬了咬嘴唇,主动靠近,双腿离地起跳,缠上了时闻钟的腰,把脖子的线条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又是这副献祭般的模样,时闻钟紧紧抱住身前的人,眯了眯眼睛,神色阴沉,充满欲念。
他试探着向前移动脑袋,想要咬住那线条流畅的脖子。
可是那脖子的主人却故意挑逗似的,每当他快要碰到的时候,就往后退一点。
乔彦真不是故意挑逗,只是时闻钟呼吸间吐出的热气喷在了他的脖子上,他向来怕痒,受不住了就会往后退。
时闻钟哪里忍得住这样的戏弄,一只手稳稳托住乔彦真的屁股,另一只手沿着脊梁一路向上,锁住了他的脖子。
这下,你可没处逃了。
他如是想着,终于如愿以偿地碰到了那段脖颈。
入口的温热皮肤上似乎有什么在跳动,是颤抖滑动的喉结,还是藏在皮肤下的血管呢?
他沉溺其中,一点点吻上去,直到再次吻住丰润的双唇。
乔彦真的唇不厚也不薄,但因为之前就被吻过,显得格外红润,光线下看着便觉得厚了一些,也诱人了一些。
“可以吗?阿真?”
即使在这样的关头,时闻钟也还是尊重乔彦真的。
以往的经历真不算好。
他们之间的第一次没有什么体验感,只有动物般的□□,原始粗暴。
至于第二次,他虽然尽力温柔相待,可是乔彦真的身体好像很排斥。
要是这一次不能打动乔彦真,他以后也没脸张嘴要了。
乔彦真的一半心神已经交付出去了,他想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从这种事中找到一点乐趣。
“可以。”
得到了许可的时闻钟当即不再忍耐,抱着人直奔床上而去。
他把乔彦真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整个人完完全全覆在上方,以全方位掌控的姿态困住身下的人。
这一刻,他完全忘记了乔彦真不久前还在说不喜欢他。
“阿真,好喜欢你。”
他一点点剥开乔彦真的衬衣,感受着手心过处皮肤的温度,像是在反复测试这个人是不是活得好好的。
他不敢对任何人说,他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的乔彦真在异国的风雪夜没等到帮他的人,孤零零地死在了那个小巷子里。
他厌恶自己过去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他无法想象,要是当年的他得知的不是乔彦真在异国安顿下来,而是死在了无人相助的夜晚的消息,他会怎样绝望。
乔云谙确实一直在阻挠他找到乔彦真,可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总是能找到人的。
找到以后呢?他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比较好。
他以为自己跟一个陌生女人有了孩子,当时还跟乔云谙有婚约,这些标签贴在身上,哪里敢去招惹乔彦真。
“阿真,别再离开我了,好不好?”时闻钟说这话的时候近乎哀求。
乔彦真随口嗯了一声,随后推开想要进一步作乱的人,说:“戴套!”
时闻钟本想趁着他不注意,糊弄过去。结果还是被发现了,还被责令当场整改。
他无奈地垂头去拿,拿过来以后鼓起一张脸,递给乔彦真,撒娇般说:“你给我戴!”
乔彦真拿着觉得烫手,扔回给他,说:“你自己戴!”
时闻钟不乐意,把脸凑到乔彦真脖子上蹭来蹭去,像一条有点小心思的狗。
“阿真,你给我戴嘛。”
乔彦真推开他的“狗头”,威胁道:“你自己戴,不然别做了!”
到嘴的鸭子怎么可能让它飞了,时闻钟见好就收,赶紧自己戴上了。
这一次,他没敢轻举妄动,每进去一点儿,都要认真端详乔彦真的表情。只要有一点儿不对劲,他都会停下来。
乔彦真终于从一开始的抵触,到现在有点儿习惯。
其实他还是不能感受到做这种事的乐趣,只是无奈配合着。
突然,他的下面被人抓住撮弄。
他很快就失去了理智,没空思考有没有乐趣这种事了。
他忍得难受,嘴里胡乱叫喊,想要让那只撮弄的手赶紧停下来。
可是时闻钟是什么人啊?能让伴侣露出鲜活的一面,就像打赢了一场胜仗。
如果能露出鲜活的两面、三面、四面,甚至无数面……那将是他一生最大的幸运。
结束的时候,月亮已经攀爬到树梢位置了。
房间里的两个人,紧密相拥,呼吸相绕,别有一番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