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喜欢就好,”苏颜虚虚的拂过小纪的小揪揪,“现在等你凝实肉身,我带你们去吃美食。”小纪因为救自己,没有了实体,苏颜一直有些歉疚,对他难免更纵容些。
周一上午,苏颜刚结束一个约妆,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苏颜老师,我是金建国,金灿灿的父亲。不知道您今天是否方便?我想登门拜访您。”
虽然有些奇怪,苏颜还是跟对方约好了下午四点过见面。然而一见面,就给了小小的老子大大的震撼。
茶几摆出两本暗红色房产证,沙发坐着一位五十来岁的男人,身材保持得很好,眉眼能看出金家姐妹的影子,一个拎公文包的年轻男人和两个保镖站在门外,正是金建国一行人。
金建国指着其中一本,“这是您现在这间工作室的产权,”又指向另一本,“工作室住着不舒坦,这是旁边巷子的一个小院,胜在清静,也一并送给您。”
“苏老师,您千万别推迟,我今天是专程来道谢的。灿灿的事,安娜都跟我说了。”金建国开门见山,语气诚恳,“您是我们家的恩人。”
苏颜脑子里“嗡”了一下,这也太大手笔了!她想都没想便拒绝,“金先生,我已经收了化妆的费用,钱货两清。这些您拿回去。”
“苏老师,您听我说完。”金建国眼神里是真切的感激,“灿灿的母亲是妖族。当年她执意要跟我这个普通人在一起,生下安娜,身体已经不好了。怀上灿灿是个意外,谁都劝不住,她非要生。”
他声音低了下去,“灿灿生下来,她没撑多久就灵力耗尽而亡。灿灿呢,也没继承她母亲那边的血脉,跟普通人没什么不同。我对她们娘仨都愧疚,既担心以后就剩安娜孤苦伶仃的,又心疼灿灿会比她姐姐先衰老,怕她不能接受这种落差。”
“谁知道天无绝人之路,灿灿昨天在您这里化妆,就激发了灵力。安娜说她以后也能走妖修的路子,她的命数完全不同了!苏老师,您不知道我有多高兴!这对我来说,不是钱能衡量的。她姐俩以后可以相互依靠,我以后也能安心去见我太太。”
“这两套房子,只不过我的一份心意,您正好也用得上。当然这抵消不了您对我家的恩情。请务必收下,不然我于心难安。”
话说这份上,看得出金建国是真心实意,这份谢礼带着沉重的父爱和愧疚。
金建国见她沉默,便提议,“苏老师,要不我带您去看看那个院子?”
小院是凤凰路23号,在主街后面的巷子里,闹中取静。院门是仿古铁门,推开,是个小小的天井。青石板地面,墙角有棵老桂花树,树下还有口水井,井口用石板盖着。迎面是栋两层的小楼,白墙灰瓦,木格窗棂,是按照修旧如旧的老手艺重修过的,维护得很好。
金建国的秘书取出钥匙开门,一行人进去。一楼是客厅、书房、客卧、厨房,还带个杂物间。二楼有三间卧室带一个小起居室,每层楼的头尾各有一个盥洗间,二楼走廊还设置了廊椅。
房间根据功能不同,都陈设了相应的中式家具,简洁雅致,材质看得出是好木材,但并不浮夸。床品、窗帘、甚至厨房的碗筷都是簇新的,家电也一应俱全,完全可以马上拎包入住。
极短的时间就能准备得如此周到,看来金父送这个礼是真的用心。苏颜这么看了一圈,心里可太喜欢了,只是有点太贵重。
看出苏颜的纠结,坐在她肩头的小纪贴着她脸提议,“颜颜,等焕颜本纪的残缺章节补全了,再给金灿灿梳理一下灵力,就不算白收他家的礼,金灿灿得的好处更大呢!”因为金建国那几个都是普通人,看不见小纪,他说话也没有遮掩。
阿梳没说话,只是一脸期待的看着苏颜,话都写脸上了。
苏颜站在天井里,傍晚的光斜照进来,透过桂花树洒下斑驳的影子。她确实很喜欢这里。听着小纪提到建议,也很合理;而金建国的态度也这么诚恳,再推辞反而矫情。
“那我就厚颜收下,谢谢金先生。”后续怎么回报到金灿灿身上,虽然她已经有想法,但眼下还做不到,就干脆没提。
金建国闻言像是了却一桩大心事,喜笑颜开的说,“好,好!过户手续我让秘书尽快办,您什么都不用操心。”他又递过一张名片,“这上面有我的私人电话,苏老师以后有任何需要得上的地方,我绝不推辞。”
送走千恩万谢的金建国一行人,苏颜回到工作室,还有点不真实感。这就有房了?还是两套!
“颜颜,我们今天可以搬过去吗?”阿梳期待的问。
“马上就搬!”苏颜一挥手,果断安排。
“好耶!”小纪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吾要住能看到树的房间!”
她的行李简单,当晚就带着阿梳和小纪搬了过去。阿梳维持不了成人形状,变回小小只跟着小纪在楼上楼下飘来飘去,最后挑中了二楼朝南的大卧室;就在苏颜的隔壁,他俩要一起住,方便晚上打游戏。
苏颜由着他们闹,自己坐在二楼廊椅盘算着,桂花树下可以添置个摇椅,还要多买些坐垫、靠枕,只可惜那口井枯了。这也难怪,清泽那口井都是枯的,这一口又怎么能幸免呢?
夜色渐浓,月光洒下来,果然在这里修行会很舒适。她自言自语,“还是太安静,差了一只看门护院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