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每天大清早都悄悄去给清泽上香,小纪也帮着你一起瞒我?”苏颜看着垂头丧气低着头立在跟前的两小只,一脸审视。
阿梳手指绞着篮子提手,小声解释,“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她快速瞄苏颜一眼又躲开,“我就是觉得清泽好可怜,想为他做点什么,但是也不想让你担心。”
小纪忙不迭的点头,“我们真不是故意的。”
他偷盱到苏颜面色变缓,立刻凑上前去,小胖脸讨好的去蹭苏颜的脸,“阿梳可小心了,每次都挑没什么人的时候去,你肯定不会生气的吧?”
苏颜又板起了脸。
阿梳头垂得更低了,小纪的小身子悄悄往后缩。
“我生气。”
阿梳肩膀一颤。
苏颜伸手揉了揉阿梳的额发,“怎么挑这个时间,也应该叫上我,咱们一起去。”
阿梳眼里又有了光,她拉住苏颜的手,细声细气的说,“我每次都特意绕路走的河边,那边没什么人,不会吓到别人,很安全的!”
苏颜随即醒悟。是了,阿梳可不是普通小姑娘,真要遇到坏人,还真不知道谁会更不安全。
不过,阿梳说的那条河……是老街旁边的绿罗河吧,“走,我们去河边看看。”
绿罗河比想象中的更破败。
河面泛着黄绿色,浑浊得看不见底,空气里还有股淡淡的腥味,岸边杂草丛生,散落着零星的垃圾。
“河里有非人族住着吗?”
小纪飘到河面上转了圈,“这样的环境,咱们非人族才看不上哩!”他凑近苏颜,“以你现在的能力,不用问我也能感知到哦。”
苏颜盯着浑浊的河水,集中思绪沉心探查,确实没有任何灵力波动,“谁能知道这条河跟清泽那口古井,曾属同一水源呢?”如果不是对清泽使用过观心术,她也不知道会有这样一段历史。
她蹲下来捡了颗小石子扔进河里,看着河面溅起的水花,跟两小只商量,“我用观心术看清泽的时候,发现他生于庇佑一方百姓饮水的愿心,虽依附于老井,但认真深究,他的根基并非限于那口井。”
“这条河既然没被别的非人族占着,又与老井曾为同一水源,清泽能不能迁居到这里?”
“你们说,我恰好在这个时间就传承了重塑根基的术法,这是否会是清泽的机缘?麻姑娘娘是不是在冥冥之中给我们提示了?”
“颜颜你是说……”阿梳眼睛瞪得大大的,“把清泽迁到这条河?真的可以吗?”她的声音里带着期待。
小纪也听呆了,“吾从未听说过重塑根基的术法能这样用!”
苏颜没回答。她转身往老街的方向走,走出两步才回头,“我们去看看清泽。小纪隐个形,别被人看见。”
老井前的石阶上依然摆着香炉,香炉里插满了香,青烟袅袅。自从梁老翁到处跟人摆谈他得了井仙“托梦”,来上香的本地居民竟没断过这一处的香火。
苏颜蹲在井边,抚摸着光滑的石壁,悄然发动了观心术。
井底深处,一团黯淡的灵光微弱得像风里残烛,却弱而不散。正是陷入沉睡的清泽,靠着执念和信众香火的念力苦苦撑着。
“你也不甘心这么离去吧?我想再接你一单,等你醒了,记得付款。”苏颜收回观心术,慢慢站起身。
“你们先回去,我去一趟特管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