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尽量控制好面部表情,“我能问问是什么事吗?”
“跟我们去了就知道。还有,你这里有个叫阿梳的小姑娘,她在哪里?她也要跟我们去派出所。”
苏颜很庆幸刚才阿梳说自己有点累,化回原型玉梳,正躺小床上休息。小纪现在也是隐身状态,定了定神说,“阿梳帮我去民俗文化中心交资料去了,不清楚什么时候回来。”
年长民警听了掏出手机很快拨通电话,应该是安排同事去民俗文化中心找人。白局应该会安排人来救她的吧?苏颜不确定的想。
小纪也听明白了,贴着苏颜耳朵保证,“颜颜你别怕,我马上跟金灿灿打电话,让她找白局。”小纪有实体以后,苏颜就给他买了手机,他这个游戏菜鸟最近总跟着金灿灿一起打游戏。
苏颜很快跟着民警到了派出所的调解室。询问直奔主题。
“苏颜,有人举报你在老街组织封建迷信活动,以‘井仙托梦’为由,煽动老年人,还涉及集资。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年长民警目光犀利的审视着她。
原来是梁阿公他们动静闹大了。苏颜组织了下语言,跟民警解释她跟梁阿公相继梦到井仙的事,“……那口老井虽然现在枯了,但也滋养了这里一代又一代人,大家对它有很深的感情。我们就是想搞一个简单的、表达心意的民俗仪式,算是感谢它多年的守护,也让我们自己图个安心。”
她着重强调,“至于集资的问题,我现在还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前天在林老师家里商议的时候绝对没提到过。也许是梁阿公他们征询街坊意见的时候,大家伙自发的行为。”
“我个人是早就想好了,既然我能梦到井仙,就是我的机缘,所有费用由我来出,绝对不会收取任何街坊的钱。民警同志,你们不放心的话,可以全程监督。”
年轻民警沉下脸,“不要妄想在警察面前撒谎。我们已经查清楚,你和一个叫阿梳的女孩儿有刻意引导梁阿公他们搞迷信活动的嫌疑。而且这个阿梳没有身份信息,她是什么人?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帽子叔叔就是专业,如此高效精准的就锁定了嫌疑人。苏颜知道自己解释不清,也只得反复强调自己只是图个心安,并没有集资的想法。至于阿梳,她不知该作何解释,暗自祈求白局快来救命!
年长民警看她不配合,又换了一套话术,“井仙托梦这种事就是典型的封建迷信。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信这些,还带着一帮老人家胡搞?还要搞什么‘封正’仪式,不管谁出钱,性质就是搞迷信活动。”
他缓和了下语气,“我们理解有些老人愿意相信些神神道道的事。但你作为年轻人,应该树立正确的世界观和价值观,而不是跟着瞎参和!”
你的世界观,是基于你没被井仙找上门,没有一个书妖天天追着你传承麻姑仙术!被迫打开了新世纪大门的苏颜只敢在心里腹诽两句,嘴上还得极力解释明白。
“民警同志,你们可以去问问林老师,他是大学老师,肯定不会搞迷信。我们现在做的就只是一种纪念活动,就像很多地方祭祀古树、老建筑,是一种文化情感的传承……”
“你以为我们没有查吗?”年长民警打断她,“老实交代,你跟那个阿梳的女孩儿引导大家搞这个封正仪式,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气氛正僵持不下,调解室的门被敲响。派出所王所长陪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这是白局来救命了?
苏颜迫切的扭头,竟意外的看到了周野和朱珠。
周野对她点点头,“小苏老师,没事吧?”
王所长对年长民警示意了一下,“小李,这个事情有些复杂,从现在起由上级部门来接手,你们把相关资料跟周队长他们交接一下。”又指了一下苏颜,“这个女同志是周队他们单位聘请的专家,今天就是一场误会,现在没事了。”
年长民警显然有些不服,也是出于责任心,“王所,不是我们不配合。他们搞的这个事动静不小,整条老街很多老人都被动员起来了,我们担心会造成不好的社会影响。到时候谁来负责呢?”
周野闻言正色道,“李警官的担心我理解,请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们会处理好,绝对不会对社会秩序和公共安全造成任何负面影响。这一点,我可以担保。”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警官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手续办完,苏颜就跟着周野和朱珠走出了派出所。
“周队长,小朱警官,谢谢你们。”苏颜道了谢,又忍不住疑惑道,“我不是你们单位的顾问,这么说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我们单位跟你们特管局亲如一家嘛!哈哈哈……”周野打个哈哈,“不过,你得给我们说一说,今天搞的是哪出,怎么还闹到派出所?幸好白局联系我的时候,我们整好在附近办事,来得及赶过来。”
苏颜想了想,“周队,小朱警官,能不能去我那儿坐坐,我详细跟你们汇报下具体情况,这件事也很需要你们帮忙。”
周野欣然同意,等三人回到苏颜的小院,就看见白目悠闲自在的坐在石桌旁边的椅子上,正捏着个茶杯喝茶,何科长就坐在对面。
阿梳抱着小纪,规规矩矩的坐在桂花树下的摇椅上,两副拘谨的小可怜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