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一个接一个,越问越敏锐,白目避开她的目光,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你两次三番的想办法要救清泽,一个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的非人族,我是没料到的。或许清泽就该有这么一个活下来的机会。”
“再一个,这个封正仪式可能会成为你转化的契机。”白目转回目光,“这只是我的直觉,并没什么依据。”
“最后,也算是我的私心。如果清泽能救,这条路或许也是其他非人族的机会。日后时机成熟,我希望你能帮我救一个朋友。”
“这个没问题,只要我帮得上。”苏颜答应的很爽快,也不问那个朋友是谁。
白目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苏颜站起身,开始在房间里反复转悠。她脑子里很乱,需要好好的理一理。白目由着她在眼前晃,选择保持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颜似乎下定了决心,“白局,说真的,我不是很期待成为麻姑族人。当了二十几年普通人,社保都缴好几年啦,我对未来的规划和想象,就是普通人的一生。”
“好好工作,好好生活,也为养老做好准备。在这个期间,遇到合适的人就结婚,在保证生活质量的前提下考虑生个小崽崽玩。如果遇不到合适的,一个人过也行。几十年热热闹闹的就过完了。”
“实在是不能想象,当生命的长度变成几百年几千年,该怎么去活?当所有的亲人朋友都离开,只剩下我一个孤家寡人,这样的画面我都不敢想!”
她走到白目身边坐下,神情郑重的说,“我想清楚了,一直停留在转化期——这个代价对我来说可能反倒更好。”
“白局,请继续按照计划推进,把封正仪式做完。至于转化期,既然谁都不知道能不能成,那就不去管它。我该干嘛干嘛。”
今晚的苏颜让白目意外又意外,“没想到你是这样想的。”他说,“之前瞒着你,倒是我多虑了。”
苏颜揉了揉面皮,“您也别夸我,我刚才在脑子里已经畅想过怎么过长生不老的神仙日子了。只是吧,想了一圈,又觉得好像并没有好期待的,还是活在当下吧。”
白目正要说话,门铃响了。
苏颜去开门,是庄青。他手里提着个包,看见苏颜就乐呵呵的,“我就猜到苏老师在白局这里。”
苏颜侧身让他进来。
庄青走到茶几前,把包里的东西悉数拿出,“这个白玉瓶里是两粒金华丹,”他一样一样的介绍,“青瓷瓶里是清露,这个小布嚢里放的耳鼠毛。”又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式两份的合同,递过去,“看看合同条款。”
苏颜接了过来。合同写得很正式,服务内容、期限、费用、双方权利义务,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年度服务费人民币俩仟陆佰万元整,后面还特意备注了一句“此为含税价格”。看得苏颜心跳都快了一拍。
苏颜指着这一条问,“怎么还多出600万?”
庄青一摆手,“之前谈的是税后价,多出来的是税费。你再看看其他条款,没异议的话咱就签了。”
景衡大人就是大气!夸爆!苏颜不再啰嗦,拿起笔一边签,一边说,“以后我们都别这么客气了,我叫你庄哥,你叫我小苏。”
庄青爽快的答应,“行啊,小苏。对了,大人不去参加封正仪式,那你们后面怎么办?”
苏颜撇了一眼白目,语气坚决的说,“继续推进!我们刚才商量好啦。”
白目?白目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