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箍住怀中的精灵,惹得迪莫“迪莫”地叫了一声。
小小的身躯迸发出大大的能量,把林田泽全身都烘得暖暖的。
低头看着怀中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心中的爱怜流淌在身体各处,便垂下头蹭蹭它。
恩佐的脚步变快了,他走在前方,随后伸出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你看前面。”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林田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一只梦游正站在空地中央,它的身体在把透明与实体之间切换,双手挪动着像在指挥着什么。
林田泽定睛一看,好家伙,指挥的不是一只护主犬吗?
在黑暗中他隐约看见,那只护主犬的眼神空洞而涣散,嘴巴微微张着,舌头耷拉在嘴角,四肢以不和谐的节奏向前迈动。
林田泽瞳孔狠狠震动一下,脱口而出:“这不是狗贩子吗?!”
风暴战犬呢?现在、立刻、马上呼叫风暴战犬!
凭什么啊。
凭什么当初他想抓一只护主犬就引来的风暴猎犬,结果这只梦游一点事都没有!
不公平!
是这不公平的命所导致的!
尽管林田泽只说了这一句话,恩佐却被他那充满了肢体语言的动作惹得大脑发痛。
他用指节抵了抵太阳穴,迫使自己冷静:“比起狗贩子,我更倾向于是这里的守护精灵。”
他转头看向林田泽:“趁它现在没发现我们,赶紧进去。”
林田泽却在想,他们这算不算是抓到了守护精灵的漏洞?要是告到中央去,岂不是可以拿到一笔钱?
不是说举报有奖吗。
只可惜看恩佐的样子是不想听他说这种话了,无奈之下林田泽只能点头随着他一起走。
他迈出脚步的速度比恩佐还快。
两人一直走到那边空地尽头,走到那孤零零矗立在夜色中的建筑面前,直到看不见那只梦游的身影,恩佐才长长舒了口气。
能避免一次战斗是最好。
学院的禁闭室严格来说,并不是真的要惩罚学生。它存在的意义,不过是让那些情绪激动的学生冷静下来。
林田泽站在紧闭的玄关前,借着迪莫额间的微光打量着内里的建筑。
内里的布置算不上简陋,吃的喝的应有尽有,比起惩戒,更像是提供一个面壁思过的场景。
“老大,老大!”
里面的人也因为迪莫身上的光亮看到了林田泽,纷纷趴在门上,哪怕是脸颊上的肉被挤作一团也满不在乎,一声接着一声喊着他。
“我在救你们,别吵了。”
林田泽被玄关上的魔法整得焦头烂额。
那魔法看不见摸不着,但死死地将门锁着,怎么都挪不开分毫,就像有人在另一边将门焊死。
那一瞬间林田泽大脑竟是浮现出一句话:门无法从这一处打开。
林田泽喘了口气,收回手,揉着被门板咯红的掌心。
他大脑里没有任何关于魔法的知识,于是在眼下的情况,只能可怜巴巴望着恩佐。
瞧见林田泽的动作,门后那群人一看,也开始“掌舵掌舵”地喊着他。
恩佐:……
好吵。
怎么感觉像养了一群不懂事的孩子?
他走上前,伸手按在玄关上,紫色的眸子里映出细细的光芒,随后越来越亮,形成一条极细极细的光带。
随后林田泽就听见清脆的“咔哒”一声。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三张欲哭无泪的脸纷纷从里探了出来,抱着林田泽就开始嚎啕大哭。
林田泽下意识抱住他们,视线又来回移动:“怎么只有你们三个?”
白日里被带走的人可不止三个啊。
圆脸少年又没忍住哭了:“前老大有家里人来接,只不过被训斥一顿后就被接走了,可苦了我们啊!!”
迪莫被几个人挤出怀里的位置后就跳到了林田泽头上,它“迪莫迪莫”地叫着,也不知道是烦他们的吵闹还是说他们占了它的位置。
“好了好了。”林田泽抬起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其他人瞬间闭了嘴,同时齐齐看着他。
林田泽清清嗓子,做出老大该有的沉稳和从容:“你们赶紧回去吧,这么晚了,家里人也很担心。”
其中一人摇摇头:“老师已经和家里人说过了。”
另一人点头:“是啊,不然早就找我们找得焦头烂额了。”
“既然如此,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处理。”
林田泽示意他们再度安静:“身为老大,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姓名,这是没有规矩的!”
“老大和我们不是一个班的吗?”
林田泽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可是转学生,新来的!”
圆脸少年率先说道:“老大,我叫雷昂文。”
“还有我,还有我,我叫亚瓦诺。”
“这么着急做什么,”个子比他们都高的人一脸不屑,“只有最后一个才能让老大最为记忆深刻,你说是不是,老大?”
林田泽头疼:“的确很记忆深刻,都说完一句话了,也没听到你的姓名,或者说你刚才说的那么多个字都是你的名字?”
少年尴尬一笑:“那倒不至于,我叫巴尔克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