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家伙想说的是,这只卡瓦重有主了吧。”伊里斯带着一贯的温和与平静,讲述一个他能够听懂的事实。
林田泽蹲在昏迷的卡瓦重旁边,手指搭在它微凉的鳞片上,听到这句话时表情变成困惑,眉头拧在一起,像是在听一个天方夜谭。
“有主了?”他重复一遍,“出现在野外的污染精灵还会有主?”整个人看上去已经完全懵了。
这是在游戏中从不会遇见的状况,游戏中的污染精灵就是给玩家开盲盒用的,完全不会出现将其打败结果说不能收服的情况。
伊里斯一想他还没有在魔法学院呆几天就和自己跑出来实践,就趁现在的机会和他讲些知识:“在这片大陆中,我们做遇见的精灵都有不为人知的过去。”
“或是与洛克缔结过契约,但因主人生死不明流落于大陆,又或是……”他顿了顿,“被主人抛弃。”
“所以有主的污染精灵也不少见,只是像它这样被主人抛弃,却又没有取消契约,而又被污染的精灵,实在是万分之一。”
同为精灵,伊里斯对这样的情况只觉悲哀。
情绪在胸前之中翻涌,于眸中显现的就是那如暗流一般缓慢流淌的哀痛。
说完这话,他沉默了许久。
所以他才不想轻易与洛克缔结契约。
这样的悲伤是无法用言语轻易解决的,林田泽也不会情商低的这个时候还打搅他。
默默站在他身边,掌心轻轻覆盖在他的手背,给予着他无言的力量。
不过林田泽的视线还是落在卡瓦重身上,怎么都收不回来。
不得不说,他挺失望的。
“棱镜球无法收服它,导致的后果就是它身上的污染无法快速被祛除。”
更重要的一点结合目前的情况,林田泽有理智的没有说出口。
污染精灵在游戏中代表的是一种不可知性,又或者算作一个盲盒彩蛋,将其收复后或出炫彩或出异色,每一种的稀有度都很高。
如今他遇到的污染精灵少之又少,若不是情况特殊,他真不想放弃这只卡瓦重。
而且本来他都想好在这只卡瓦重身上用掉两颗棱镜球。
玩家没有得到就相当于玩家亏了,越想心里越是在滴血。
伊里斯听着他嘴里含含糊糊念叨着什么话,整个人也像是雨中的蘑菇,看起来忧郁极了。
“没事,总能想到办法的。”
下意识安慰他一句,伊里斯莫名觉得情况有些眼熟,一看这不就是先前林田泽安慰他的场景吗。
他们两个也正是,前面是自己被他安慰,现在又是安慰他。
越想越觉得好笑,嘴角的弧度都压制不了。
不明白伊里斯的心情为什么突然变好,但听见伊里斯说这一句,林田泽还是问道:“有什么办法?”
伊里斯吐出三个字:“炼金釜。”
林田泽先是一愣,仿佛在思索炼金釜与他们的目的有何关联,随后目光迸发出亮光:“制作药品?”
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上,大脑快速运转。
他似乎在主线剧情里记得这么个东西,那种药可以清楚精灵身上的污染,叫什么来着?
那几个字就在舌尖滚来滚去,明明很熟悉,甚至都能说出来是几个字,可是名字就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极力思索,好在苍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想起来了:“净化灵药。”
紧接着他又摇头:“制作净化灵药需要愿力灵碎,这东西不太好获得,你身上有吗?”
伊里斯回想着他的储物袋中的东西:“……没有。”
林田泽摆手,那就难办了。
再说愿力灵碎的唯一用途就是用来制作净化灵药,而对于寻常洛克而言遇见污染精灵的概率少之又少,谁没事会把这东西带在身上。
其实若是林田泽努努力或许能弄出这东西,他记得在游戏中只要放生污染精灵就能得到愿力灵碎。
但是问题又来了,他才刚刚步入这个世界,获得的污染精灵一只手就能数过来,要真放生了他还心疼得很。
更重要的一点是,林田泽觉得不划算。
此路不行就换一条路,伊里斯道:“还有别的办法。”
林田泽偏头瞧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
伊里斯没有迅速说出他的方法,只是给了林田泽一个心理准备:“只是这个办法更加浪费时间。”
林田泽耸肩:“浪费时间总比真的毫无方法要好吧,你说一说,我也就听一听。”
伊里斯:“重新回月牙镇,寻找抛弃卡瓦重的人,等他接触与卡瓦重之间的契约,你在使用咕噜球见他净化。”
林田泽听完点头,从逻辑上说是行得通的,但是……
“你怎么就确定它的主人就一定在月牙镇呢?”
伊里斯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被污染后的精灵,即便少数能保留理智,行为上却依旧被本能裹挟,它们的活动范围都是记忆中最为深刻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