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拿到这张照片时,林田泽根本就不知道这是谁。
只不过这张照片是在那栋屋舍中,那偌大的书柜夹缝中发现的,于是与伊里斯商量后才探讨出来:这大概就是房屋的主人了。
照片已经模糊,却以就能从某些神韵中看出那是个温柔的人。
“我怎么知道!我从未见过此人!”
这位身体看上去较为瘦弱的黑巫师几乎是嚎叫出声,烧焦的布料黏在皮肤上,每动一下都堪比酷刑。
身体与心理的双重压迫下,他也顾不得其他,恐惧成为了最万能的钥匙,打开了被理智锁住的嘴:“你们敢挑衅巫师团,我定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林田泽向来不在乎诅咒。
就说在原来的世界中,和电脑对面的人对骂时什么恶毒的诅咒没听过,要真没一句都放在心上,那真要天天哭到把房子都要淹了。
可若是诅咒牵扯到伊里斯,那就要另当别论。
所有人,哪怕是伊里斯都觉得林田泽会无动于衷时,林田泽却动了。
他是完全凭着一股劲带动身体,地上的灰尘被他的动作带起来,在他身后扬起一小片尘雾。
所有人都看见,他一脚踹在还在继续放狠话的黑巫师胸口。
他用了十足的力,踹的位置还是那毫无防备之处,男人背后撞在石壁上又弹回来,喉咙发出压抑不住的闷哼,硬是呕出一口血来。
顿时据点安静得像是被安装了静音键,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动,就连精灵们都乖巧着不再乱跑。
伊里斯离他很近,也第一时间察觉到林田泽情绪的不对劲。
他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不像是单纯的在泄愤,更像是身体中无法控制而流露出来的暴戾。
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想要阻止林田泽继续那不可控的行径,可嘴已经张开,声音却在喉咙处顿住了。
伊里斯不知道他该说些什么,他甚至不清楚林田泽突然变成这样的缘由。
是因为刚才的诅咒吗?
绝对是因为刚才的诅咒吧!
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黑袍男人更是把自己往角落里塞,他想起之前逃跑时放出去的狠话更是瑟瑟发抖,担惊受怕的模样哪还有之前的硬气。
他也终于明白,刚才他居然是和死神擦肩而过!
伊里斯还是觉得他必须要做些什么才好,总不能任由林田泽的情绪失控。
即便那些黑巫师被林田泽方才的一脚唬住,可他们也终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到那时若林田泽还是如今状况,不论是想要全身而退还是在做些什么,恐怕都要难上数倍。
思索半天也想不出好方法的他,只能干巴巴叫着他的名字。
“林田泽。”
林田泽的动作出现一瞬间的卡顿,眼神好似也恢复了清明。
也不知在什么地方听说过的一句话,说名字是最短的咒。
初听时林田泽嗤之以鼻,可如今才意识到,当自己的名字出现在重要之人口中时,有多么动听。
秉持着不想让伊里斯失望的想法,林田泽终于是控制住自己并转头看他。
他用眸光仔细描绘着伊里斯的面孔,从眉骨到眼睛,从鼻梁到嘴唇,无一不是他最喜爱的。
似有所感,伊里斯与林田泽对视时突然摊开一只手。
眨眼间林田泽就如猫儿一般扑向他的怀中,只是中间有一个瓦卡重做阻拦,怎么都无法与伊里斯做到真正的贴贴。
紧接着充斥着彩虹的气息扑入鼻腔,引导着林田泽将紧绷的情绪一点点放松。
突然收敛了情绪,呈现出一幅乖巧姿态的林田泽,在这群黑巫师看来就像是回归了巢穴的恶龙。这种反差太大,一时间他们不知道是该继续害怕还是该放下心来。
林田泽将头埋在伊里斯的肩膀处,嗅着属于伊里斯的气息,他的声音也闷闷的:“你会不会觉得我刚才很恐怖?”
“不会啊,”伊里斯回答得很快,没有丝毫犹豫,“其实刚才我也很生气,面对那样的话我想没几个人能做到真的心平气和吧。”
“你我的区别只是在于我忍住了,你没有忍住而已。”
他说话时手掌还轻轻在林田泽背后拍着,无时不可都在安抚着他。
“不过啊,这句话我知悄悄和你说哦,我现在忍住只是顾及形象而已,如果你没有先我一步去整他们,我也会偷偷摸摸去做。”
他故意将声音放得很低,可在这所有人都保持安静的环境中,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