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田泽算是发现了,当他觉觉得日子过得十分舒坦的时候,麻烦就会找上门来。
但是这才舒坦没一天啊,生活有这么想要痛扁他吗?
小独角兽见他还是没醒,又是咬着他的睡衣叫唤着,又是跳上床震动着。
感觉床在吱呀吱呀地响动,林田泽无可奈何睁开双眼:“你知道吗,我是有起床气的。”
趁着小独角兽没反应过来,他瞬间将精灵抱在怀中,狠狠蹂躏着它。
等到心中的郁气稍稍消散,才将浑身凌乱的小独角兽推开:“好了,说说看,这么早来吵我是想干什么?”
小独角兽闻言还真就说话了,但说的是最普通不过的精灵语,林田泽听了半天也不知道它在说什么。
但看上去好像挺着急的。
目前能有什么事?
林田泽一边想着,一边收拾着自己。
等他下楼看见与伊里斯对立而坐的国王士兵时,林田泽第一反应是下意识回想最近一段时间是否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但转念一想,不对啊,不论他在现实世界还是穿越过来后,他都是个合法市民,怎么就开始自省起来了。
那名王国士兵即便坐着脊背也挺得笔直,盔甲边缘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整个人看上去如同一把等待着出鞘的剑。
听见下楼的动静,站起身朝着林田泽行了个日常问候的礼仪,又重新看向伊里斯:“这就是您的学生?”
林田泽在心底哇了一声。
有了魔法学院老师的职位就是不一样啊,连王国士兵都开始恭恭敬敬的,和当初在巫师团中碰到的待遇完全天差地别。
与此同时王国士兵的态度也叫林田泽安下心来,能用这种语气说话,看来不是抓人的,或者说情结没有那么严重。
但他又好奇得很,踱步至伊里斯身侧,用乖巧到显然不对劲的语气问:“老师,这是怎么了?”
无事时林田泽还能乖巧叫老师,这让伊里斯多看他几眼,目光在林田泽一本正经的脸上停留片刻,伊里斯恍然大悟。
原来是在王国士兵面前装乖学生呢。
但不得不说,他这张乖巧的脸真的加分,如今又是这幅模样,如伊里斯真要和别人吐槽林田泽那些做法时,旁人大概只会说一句‘孩子还小’之类的话。
想着想着伊里斯嘴角就抽动一下,差点没忍住嘴角那溢出来的一声笑。
于是这就错过了最好说话的时机,王国士兵便率先解释:“我们在审讯安德柏雷过程中遭遇了难题,想到两位是第一时间发觉安德柏雷不对劲的人,便想寻求两位帮助。”
林田泽惊讶:“人都入了牢,竟然还会审讯困难吗?”
王国士兵深深叹气:“即便是入了牢也只是暂时关押,目前手头的证据还无法对他彻底下刑。”
“况且安德柏雷嘴巴也紧得很,不论问什么都不回答,一下子我们都陷入了两难境地。”
“没有完整的证据,依照王国的律法,怕是过几天就要把人放出去了。”
心怀正义的士兵不想看见恶人逍遥法外,才在多次犹豫中还是选择求助。
伊里斯也觉得头疼。
他所擅长的是与精灵相处,可要他从嘴巴紧闭的囚犯口中撬出消息,真是太为难他了。
犹豫再三,他还是拒绝。
总不能仗着别人的信任就胡乱来吧,况且还是和案件相关的事情,求助专业人员更为妥当。
被拒绝王国士兵表现的也不算失落,他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所有可能的准备。
他只是点点头,准备收拾一下就离开。
伊里斯看着桌上几乎未动的茶水,垂下眼帘。
“这就要走了吗?”见人起身要离开,林田泽主动开口。
伊里斯没想到他会说话,惊讶看他。
林田泽也惊讶回看伊里斯,不是他让小独角兽叫醒他的吗,叫他下来不是也想让他拿主意吗,为什么他开口了反应惊讶了?
见王国士兵点头,林田泽指指自己:“为什么不问问我呢?”
伊里斯挑眉,已经期待林田泽接下来会说什么:“我倒是不知道,你在审讯方面也有经验。”
林田泽道:“或许是因为见过吧。”
在电视剧中见过何尝不是亲眼所见,又何尝不是吸取经验呢。
林田泽一句简单的话却叫伊里斯不断思索,他想问林田泽是从何处所见,也想问他是否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了委屈。
可家中还有一人,还是王国士兵,即便再焦灼,也只能忍下心中的困苦。
林田泽下一刻就要与王国士兵一同离开,转头对着伊里斯挥手:“我很快就回来,不用担心我。”
说是这样说,伊里斯又何尝不会担心。
他可想要做的事情他又无法阻拦,只能简单包装了一些吃食:“你早上还没吃,带些粮食在身上吧。”
林田泽双眼一眯:“好的,老师。”
看着林田泽离开时关上的门,伊里斯忍了又忍还是叹着气,小独角兽来到他身旁蹭蹭,伊里斯也只是漫不经心地摸了摸:“希望一切顺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