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什么?”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问什么问题?”他语气微扬,明明是质问,但因为声线太低沉的关系,略带了一丝别样意味。
“我、我好歹也在这工作五年了。”她别过头,胸口仿佛在打鼓,“而且你也说了,我是最知道这案子的人,能问什么我也心里有底。”
“是吗?”他有点不信,但也想不出比这合理的答案,“但我不认为你能未卜先知到这程度,除非你跟赖祥……”
林乐意立刻转头回来,瞪大眼睛看他。
跟赖祥什么?我就是未卜先知!未卜先知可以吧!!!
文观止你这是恩将仇报!!!
林乐意想到那抠脚男,气到眼睛都有点红了,但又不能说出实话,啊好气!!!
但看在文观止眼里,意思就不同了。
他心想:她这是要哭了?因为他察觉到她跟前总监的关系……?
这可能是她的秘密,尤其是办公室恋情牵扯到太多层面,他就算没有谈过,也看过不少令人唏嘘的场面。
再加上经过这次的合约问题,足以可见赖祥的人品,林乐意是被伤害过,有爱过才会有恨,刚才会议能这么顺利,都归功于她的资料齐全。
看起来……伤害得很深。
她这么深爱的男人,现在却这么对她,让她来收拾烂摊子。
文观止突然有了很复杂的情绪,想让人去弄赖祥一顿。
林乐意看著文观止的表情变得这么凝重,不用想也知道肯定误会了。
她用有点心死的语气解释:“我跟赖祥就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他在创意部那段时间做事就有些激进,我会保留资料,只是为了自保。”
虽然她看不惯赖祥,但也不会在新上司面前批评旧上司的不是。
文观止淡淡地嗯了一声。
林乐意听出来他有点半信半疑。
“……”内心骂得很脏,但开不了口让他知道。
这时会议室门敲了两下,艾伦进来拿了两杯水,见气氛有点不对,小声地说:“……我出去等?”
“怎么拿两杯?”他问。
“我跟林姐的啊。”
文观止挑眉,伸手拿走其中一杯水,淡淡地说:“你没说几句话,要喝自己再去倒。”
艾伦:“……”
林乐意见文观止走了,便客气地说:“你喝吧,我再去倒就行。”
“没关系,这里你不熟,我去吧。”
“也是,你们是总部过来的,确实比较熟。”
“再熟我们也只是普通员工而已。”艾伦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总经理办公室方向,“我说啊,林姐,你还是要擦亮眼睛,有些人表面上人畜无害,实际上畜生不如。”
林乐意:“……”这说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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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经理会议室,气氛压抑。
文观止远远地看着坐在黑色大桌前的女人,慢条斯理地走过去,杯子放下,低头看着她。
“找我什么事?”
“这周六,秦总会带他女儿秦怀恩来,无论你想不想去,都要出现。”女人抬起头,目光冷淡地直视儿子,“你要是还拎不清,我可以让你连总监都做不了。”
“那您大可直接嫁给他,也能达到您的目的。”
“文观止!”
女人拿起桌上的杯子直接往他砸,他一阵闷哼往后一退,水泼了他一身。
文观止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拿起滚落在脚边的杯子,放回大桌上。
“文女士,我尊重您,但不代表我会一直由你摆布。”他声音平静,“如果是单纯的聚会,就周六见,若有其他……那恕难从命。”
“秦总就一个女儿,他能够为他女儿做任何事,只要你娶她,我们很多事能迎刃而解,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想不明白吗?”
“你也只有我一个儿子。”他看着她,“……妈。”
文女士愣住几秒,接着深深吸了口气,语气依旧冷漠:“我是让你娶她,一年或两年的时间就行,又不是叫你爱她。”
文观止垂眸,别过头几秒。
空气仿佛结上了一层冰霜,母子对峙,寸步不让。
他吐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不要把你的错误,复制到我身上。”
他停顿几秒,转头看向母亲。
“如果你坚持要我娶秦怀恩,那我现在辞职,立刻出国,你找别人去娶。”
文女士皱眉,直盯著文观止没说话。
文观止弯身抽起几张纸巾,稍微压了几下湿掉的地方。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回去了。”
他说完,也没有等文女士开口,就转身往门口走了。
手刚摸到门把,背后就传来声音。
“刚才坐你旁边的女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