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看了几秒,才回过神走上前,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她:“拿铁,少冰,少糖。”
叮,预知正常启动,画面里他一句话都没说就要往前走,但她却莫名地想多说几句话。
“谢、谢谢。”她赶忙接过,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喝什么?”
“你在办公室也没想瞒着大家。”他莞尔。
林乐意一愣,想起方棠每次点咖啡都会大声复诵一遍,也因为她喝的形式很固定,到后来几乎都没人问她要不要调整冰块甜度了。
只不过……他人不都在自己办公室里吗?居然也会注意这种小事。
怪让人心动的,呜呜。
“走吧。”
他说完,就往闸口方向去,她立刻跟上去,跟得太快还差点跌倒,还好有行李箱支撑,没摔个狗吃屎。
啧,眼前的男人怎么就这么从从容容,而她却匆匆忙忙,心跳还这么快。
她在心里悄悄骂自己一句,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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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S市,他们上了预约的车,到酒店还要半小时的路程,她本来昨晚就没睡好,在高铁上她神经紧绷不敢睡,但上车就真的有点撑不住了。
她瞄了一眼拿着平板的文观止正戴耳机在开会,想着自己暂时不会有事,就戴上口罩眯一下。
文观止正在进行远端连线的会议,他把麦克风静音后转头要找水,就看到林乐意已经睡着。
这不是第一次看到她睡着,只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戴口罩睡。
口罩遮住她大半张脸,睫毛微微动了一下,车窗外的光影一块一块掠过,在她脸上明明灭灭,额头前的碎发垂下来,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晃动。
他忽然发现,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起,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文观止把视线移开,深深吸了口气,把耳机摘下来一侧,会议还在进行,他却依然把静音维持着。
她昨晚大概没睡好。
他想起她通知自己提早半小时到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但眼神里有一点她都没察觉到的疲惫。
当时自己没有说什么,现在看到她睡着的模样,他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她有可能是在担心什么。
文观止把这念头压下去,视线落回平板上,此时车子过了一个大弯,他眼角余光看到她的头顺着惯性,慢慢往他这边倒过来。
他感觉到肩膀上多了一点重量,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文观止没有动,保持着相同的姿势看着平板,会议里有人正在长篇大论,他听着,但那些声音忽然变得很远。
他耳里只听得见她浅浅的呼吸声,气息均匀温暖。
他慢慢呼出一口气,把平板的角度微调一下,让自己的姿势更稳一点,尽量不会因为路上的颠簸把她晃醒。
“师傅,您稍微开慢一点,我们不急。”
师傅从后照镜看到后座的状况,微笑回答:“好的,冷气我也给调一下,免得你女朋友感冒了。”
文观止转头看了眼靠在肩膀上的小头颅,语气不自觉放轻:“谢谢。”
也不是第一次用这个身份了,反正不必跟外人多解释,这样就好。
不知道她昨天是有多晚睡,这一路上的状况不顺,走走停停,她还能睡这么熟,看起来是累坏了。
他认真思考,自己最近是不是给她太多工作量?
文观止打开公司群组,稍微滑动看了看这几天的信息,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她跟同事之间的应对也很正常。
剩下唯一的可能,就是关于她晋升的事了。
集团的晋升一向严苛,尤其最后一定会过到母亲那一关,就算是再小的管理职,母亲都一定会约谈,这也是集团内部长期人员稳定的关键之一,母亲很会看人,也很会用人,她严苛到不讲情面,对待亲人亦是如此。
整个创意部里,不止林乐意可以升,其实还有其他人选。
但自从上次让林乐意跟去总部开会后,她的表现让自己印象深刻,刚好赶上每半年一次的晋升推选,他跟创意部主管们谈过以后,选择了林乐意。
这其中自然公私掺半。
他对她有很多疑问,她在很多地方有着超乎常人的预感,她的双眼每次望向自己,都有一层自己看不懂的情绪,最近一阵子她偷看自己的次数变多了,多到他有时都很想把她抓来问,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这种小举动就让他又想起小学时的那个女同学,甩不掉的黏人精,就算人没靠过来,那双眼睛也总爱盯着自己看。
文观止微微眯眼,越想越觉得……林乐意该不会就是那个女同学?
他从父亲那里取回了一些小学时期的课本和学校杂物,等案子结束后,他找时间把东西拿去办公室,叫林乐意来确认一下。
这念头刚落下,靠着自己肩膀的小头颅就开始有点不安份地动了动,他转头看她,见她的头快要掉下来,手指马上抵住她的额头,把她弄回原位。
她好像梦到什么,嘴巴开始叽哩咕噜,隔着口罩,听不清说什么。
文观止无奈地上扬嘴角,低语:“把我当枕头,还睡到说梦话了。”
“……江。”
他愣了一下:“什么?”
“江……江野,你别吵……”
他微微蹙眉,自己怎么就吵了,这是把人当枕头该有的态度吗?
等……
等等?
她刚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