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棠见她还在找,便主动说:“你病才刚好,我来帮你喊。”说完就扯开喉咙,“谁是十八号!十八号!”
才刚喊完,就看到文观止朝她们方向走来,方棠愣住:“文总?你也参加啊?”
“嗯,不然不好分组,会有人落单。”
方棠笑了一声:“那就麻烦文总照顾我家妹子,嘻嘻。”说完后给林乐意使了眼色,就跑去跟另外一个同事会合。
林乐意面不改色地站在文观止旁边,她思考几秒,主动打破尴尬:“你来参加,该不会是想把红包赢回去吧?”
他低头看她:“没有,但要是被我拿回,也只能是天意。”
“你就这么笃定会赢吗?”
“我有你,应该输不了。”
“……啊?什么意思?”
他微微偏头,压低声音:“你要是能看见谁拿到目标物,抢在对方之前去拿就行。”
她愣住,这也要自己碰到全部的人啊,那怎么可能嘛!
喔不对,她没有跟他说是怎么触发的,还真以为自己开金手指想看就看啊?
但更重要的是——他居然想作弊!!!
她轻哼一声,瞥了一眼:“文总,你怎么可以耍手段!”
他嘴角上扬:“不,这叫分工合作。”
“……你好阴险。”她咕哝,“别仗着我喜欢你就想拉我下水,我很有游戏精神的。”
他低下头,语气很轻:“又喜欢我了?”
“……”这句话的重点是这个吗?
可恶,她还是不争气的脸红了。
这时老王举起麦克风,说游戏开始前有三分钟观察时间,计时开始!
林乐意几乎把整个花园都走了一遍,石桌底下、花圃边缘、廊道转角的石狮子旁边、靠墙的几盆竹子,她把几乎可以藏东西的地方都看过,但没有特别的感觉,显然老王花了心思,藏得很隐密。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扫视场地的三分钟里,文观止默默跟在她身后,不看场地,只看她。
这时工作人员拿来黑布,她问:“你蒙眼还是我?”
“你。”他说,“要是赢了,我的红包也算你的。”
“行,你要说话算话,我两只耳朵听得清清楚楚!”
她把眼罩戴上,四周的声音立刻变得清晰,其他组的脚步声、远处有人低声说话,还有嬉闹声,她顿时有点茫然,手就被握住了。
他的握法感觉不像是玩游戏,更像是……很亲密地扣住了?
哨声响,游戏开始。
他的手很稳,第一个信号传来——两下,往右。
她往右走,他跟着,脚步不快,但方向很准,他给的指令很准确,她跟着走几步,停了一下,然后又往左,她拐了一个弯,绕过了什么东西,她猜是石桌。
虽然没有办法看路,但她感觉得到他手心传来的热度跟力度,他每个信号之间都停顿很短,短得不像是临时判断,更像是早就知道路,只是在控制她的步伐,让她走稳。
又走了一段,他带她转了个方向,她感觉地面换了质感,从石板变成了土,好像靠墙了,他的信号变成捏一下,是停的意思。
她蹲下去,手往前摸,摸到了石头,很冰很凉,好像是靠近小池塘边缘,她的手往后面的石头继续摸,就摸到了一个布袋。
是目标物!
她摘下眼罩,仔细确认了手上的东西,旁边的计时员还没发现他们,场地内其他几组还在转,他们是第一个找到的。
“我找到了!”她喊。
老王看到,宣布他们获胜,其他人表情各有不同,有人哀嚎说刚才也来过附近,怎么就没摸到,有人开始怪队友太笨不给力,但最终大家还是愿赌服输,拍手恭喜。
老王笑着走过来,看了一眼文观止,揶揄:“老板,虽说东西是我藏的,但您赢了,再把红包收回去,这说不过去吧?”
他转头看林乐意:“不是我拿,都给她。”
“哇,那你今天赚大了。”
老王没再废话,把红包递给林乐意,笑咪咪地走了。
大伙儿陆续离开花园,回去主楼吃山庄准备好的点心饮料,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她拿着红包,没有马上打开,而是抬头看他。
“你偷看到老王放哪了?”
“推理出来的。”
“推理?”她不太相信,但又觉得文观止的表情不像在骗人,“你每个信号之间都没什么停顿,你推理这么快?”
“删去法,让别人都先去摸,排除明显藏不了的地方,就剩下几个了。”
——这话只“诚实”了一半,他牵她的时候,已经提前看完结果,知道藏在哪里,但为了不留破绽,也考虑她蒙眼走路的安全,他刻意放慢了一点。
她有点不相信,但又听起来很合理,想继续追问,就看到他突然抬起手。
文观止侧过身,低头,把她耳边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很自然,指腹在她耳廓边缘停了一瞬,若有似无地蹭了一下。
她愣住,呼吸停了一下。
“有片树叶。”
“……什么?”
“在你头发上,刚才有一片小树叶。”他语气从容,“走吧。”
她摸了一下耳边,觉得耳朵有点烫,又看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她更脸热了,默默的转身就走。
他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莞尔,跟上她。
廊道转角,小周还站在那边,整个人僵住,他的视线跟着两人移动,然后瞥见艾伦也站在不远处。
小周清了清嗓子,问艾伦:“他们……”
艾伦:“嗯?”
小周:“所以……”
艾伦:“嗯。”
小周:“真的假的?”
艾伦:“嘘。”
小周捶胸顿足——好啊果然有叛徒!回程巴士单身组要-2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