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三秒钟,车窗缓慢降下来,车内的人尴尬着冲她笑了笑,“哈,好巧啊清溪。”
“巧什么巧?”沈清溪双手抱臂看着车里的人,质疑道:“你确定不是一直跟着我?崇哥。”
“哈哈,不好意思,被发现了。”李崇挠了挠头,神情有些为难,“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沈清溪冲车尾使了个眼神,说:“我真是一直都没发现你,就是觉得你这车牌号眼熟。”
“是我大意了。”
“你确定不是故意让我发现你的?”
沈清溪根本就不相信他的鬼话。
李崇明白她的抗拒,“你也别生气,沈先生怕你有什么状况才让我一直跟着你,毕竟你现在也算公众人物了,他怕你被围堵。”
“我没生气,我知道我爸是关心我。”沈清溪示意李崇跟她们一块走,“既然让你来,你大可以直接跟着我,这样鬼鬼祟祟的不累么?”
她把车钥匙丢给他让他来开车,“走吧,跟我们一块儿去吃饭,都12点多了,你不饿我都饿了。”
餐厅内,服务生带他们到了预定的餐位。
这家私房菜的格调很高,内部装修古色古香,就餐环境幽静,连音乐放的都是古琴曲,周围几桌吃饭的人都安安静静的。
鹿浅将平板递给李崇,笑着跟他说:“崇哥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是我请客。”
李崇倒挺自在:“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今天算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虽说李崇是他们家长期雇的保镖,但沈清溪知道他老婆快生产了,他这才没放几天假在家陪老婆,又被她爸支使出来工作。
沈清溪心怀歉疚:“哪儿啊?我还嫌麻烦你了呢,本来我出来逛街也不是多大的事儿。”
“对了,小圆姐姐最近怎么样?”
“她挺好的,距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星期吧。”
“那就提前恭喜你了,我还给小孩买了礼物,还有给小圆姐的营养品,明天寄给你。”
李崇初为人父,人逢喜事精神爽,满面红光:“我会转达给小圆的,谢谢你!”
“谢谢你执着哥,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客气。”姚执着边走边说:“你先别急,现在你妈妈身体最要紧。”
他话音刚落,拐出包厢,一眼就看见在大堂落地窗处用餐的沈清溪,以及沈清溪身边某个笑得意气风发的陌生男人。
姚执着脚步止住,眯眼瞧着。
那个男人还给清溪将碗筷布好,餐巾规整。
阿宁一直紧跟在姚执着身后,见他忽然不动,沿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待看清楚那张脸,阿宁瞬间握紧拳头,片刻之间眼神里蔓延着不易察觉的妒意。
她想催促姚执着赶紧离开,还没来得及开口,姚执着便一声不吭地朝着那个方向大跨步迈过去。
阿宁的话被堵在喉咙口,说也不是咽也不是,最后只好跟在他后面一同过去。
“小溪?”姚执着走到他们身后,缓慢开口
沈清溪后背一僵,瞬时回头。
“姚老师?”
她显而易见地露出惊讶的神情,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碰见姚执着,毕竟像他这种大红人平时忙得连见个面都很难约。
这几日他们除了剧宣见面,其余时间都没约上饭。
视线再往旁边移,一眼就看见站在姚执着身后的女人。
沈清溪记得她,上次演唱会结束之后在包厢里见过,姚执着常年合作的工作伙伴。
“姚老师跟朋友一块出来吃饭么?”
“不是。”阿宁刚想说话,姚执着先开了口,坦坦荡荡道:“我们是来谈事情的。”
沈清溪微微笑着和阿宁对视一眼就错开目光。
有时候女人之间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感知到对方微妙的敌意。
在演唱会庆功宴上沈清溪就领教过了。
沈清溪不傻,上次这个阿宁看似无意间说出姚执着不爱吃蓝莓的事,实则就是为了彰显她才是与姚执着更加熟悉且亲密的人。
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沈清溪没那么小心眼,甚至爱把这事当乐子看,她挺客气地邀请:“那……要不一起吃?”
“我和执着哥刚吃——”
“好啊。”姚执着似乎就在等这句话,满口答应。
阿宁嘴唇紧抿,一句话吞咽到胃里,沈清溪发现她眼眶有些红,显然是刚刚哭过。
姚执着冲李崇和鹿浅颔首,并礼貌性地替阿宁拉开空余的椅子让她坐下。
阿宁低头轻声道谢,能听出她嗓音有些哑,略微带着点哭腔。
她坐稳后冲沈清溪淡淡笑了一下。
沈清溪四平八稳地回了个笑容。
阿宁的笑带着点莫名炫耀的意味,搞得她胃口全无。
需要跟别人争抢的东西,她一向不屑于要的。
沈清溪灌口茶,她知道姚执着话少怕生,主动做起了介绍,“这是鹿深鹿大制片人的亲妹妹,鹿浅。”
鹿浅是个天生自来熟的,主动招手,笑得像个小太阳,“嗨!”
姚执着礼貌说:“你好,你和你哥哥长得很像。”
“是吗?那我肯定比他好看啊!”鹿浅啧了一声,低头吸奶茶。
姚执着笑笑没说话,转而瞥了李崇一眼。
阿宁知道鹿深是《方寸》的制片,既然都能跟鹿制片的妹妹认识,她忍不住揣测沈清溪和鹿深的关系。
介绍李崇时沈清溪只说他是自己特别要好的朋友。
特别要好的朋友……
姚执着默默打量李崇。
他不知道沈清溪还有多少特别要好的朋友,上次的艾斯理和戚风律,这次又加上这位李崇。
她周围每天都围着这么多野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