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就是我妈妈不久前在老家出了车祸,肇事人酒驾逃逸了。”阿宁嘴唇发白,说着眼里就蓄满泪水,不自觉地哭出来,“所以我就找执着出来……”
鹿浅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这姑娘确实有点小聪明,很懂如何在喜欢的男人面前示弱,博得同情。
沈清溪听完她的表述,放下筷子,正经关心,“阿姨没事吧?”
阿宁捂着胸口咳嗽两声,虚弱道:“没事,还在ICU,昨天才脱离危险,多谢关心。”
“逃逸的人已经找到了,需要走司法程序,但是对方拒不配合。”阿宁老家是个小县城,肇事者在当地有些背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姚执着隔着桌子给沈清溪夹了块鸡腿肉,坦诚布公:“她今天约我出来就是想问我有没有靠谱的律师朋友,我刚好在附近的酒店所以就来了,我们也没多聊什么。”
姚执着放下筷子一副解释的语气,任谁看了都觉得有点急不可耐。
李崇笑而不语。
沈清溪默默瞪一眼姚执着。
她实在不理解这种时候了他干嘛还要跟她解释这种小事!
这很重要么?
沈清溪把他夹的鸡肉扔进嘴里愤愤嚼着。
还有,这种时候了还给她夹菜干嘛!
但莫名的,她心情好像确实比方才好受了一点……
鹿浅虽然很同情阿宁的遭遇,但姚执着作为一名当红歌手,她不去家里或者其他私密的地方谈这件事,而是约到外面的餐厅来,这是生怕不被别人拍到么?
鹿浅能明白的道理姚执着当然更明白。
只不过姚执着是一个人在酒店住,英姐和小泷要晚上才会赶过来陪他参加活动。
他不能跟一个女性单独待在一个酒店房间里,就算他现在单身,对方也是单身,那也不能,不合适。
所以阿宁说约在外面,他便答应了。
沈清溪分得清轻重缓急,抓重点问:“联系上律师了么?”
姚执着摇头:“还没有,我准备问问工作室常年合作的律师朋友,看他们有没有推荐的。”
“那个……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这里有靠谱的诉讼律师。”沈清溪犹豫了一下对阿宁说:“要不要我推给你?”
说实话,不参杂其他因素,这种事能帮则帮,况且只是一个小忙而已。
阿宁琢磨着沈清溪的话,她不知道沈清溪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
她自认为做得已经足够明显,但她能感觉到沈清溪好像根本就不在意。
还是说沈清溪对姚执着根本没那意思……
阿宁嗓子有些哑,声音很轻,“谢谢,如果不麻烦的话。”
沈清溪摆摆手道:“不麻烦不麻烦,她这时候应该下班了,我联系她一下。”
“很巧,她正好也在这附近吃饭,一会儿就能来。”沈清溪从洗手间打电话出来,安抚阿宁,“你别着急,现在还是要先照顾好自己,不然你妈妈肯定会担心你的。”
阿宁默默点头。
十五分钟后,服务生将来人引到了他们的餐位。
“清溪!”
沈清溪听见喊她的名字,立马站起来。
来人是一位十分干练的女性,一身白色西装,齐肩的波浪卷短发,烈焰红唇,而且生着一双狐狸眼,眼睛大且有神,性感妩媚,分外迷人。
她踩着高跟鞋跑过来拥抱住沈清溪,亲昵地摸摸她脑袋,“小宝贝儿,最近忙得都没时间见你。”
沈清溪有些害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她宝贝儿。
况且姚执着也在。
沈清溪挣扎着拉开一丝距离,“大嫂,这么多人看着呢……”
姚执着手上的筷子一松,眼睛微微睁大。
大嫂?
“行了,不逗你了。”周一晴眼波转动,笑说:“浅浅也在啊。”
鹿浅乖巧地打了声招呼,“大嫂,好久不见。”
周一晴也摸摸她的脑袋,随后看见旁边的男人,说:“李崇,真是麻烦你照顾我们家清溪了。”
李崇急忙站起来,拘谨道:“不麻烦不麻烦,周小姐说的哪里的话,照顾她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姚执着喝茶喝饱了,将杯子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沈清溪见状赶紧给人介绍:“大嫂,这位是姚执着,这位是阿宁。”
周一晴举止大方,完全没有见到明星时不着分寸的模样,伸出手分别跟两人握了一下。
“我叫周一晴,是华研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之一,请问你们两位谁是当事人?”
周一晴进入工作状态时气场很强,公事公办地问道。
华研律所,是首都数一数二的红圈律所了。
阿宁本来听见沈清溪喊这个女人为大嫂,还以为她存有私心,想给自己亲戚拉活儿,却没想到她竟是华研律所的律师。
阿宁小声回答:“是我。”
周一晴看她脸色不太好,出声安慰:“你别紧张,大概情况刚才清溪在电话里已经跟我说了,如果你信任我,可以跟我聊聊具体情况。”周一晴发觉她有些犹豫,向身后的助理律师要了张名片递给她,“你放心,我们家清溪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这是我的名片。”她看眼手表,说:“10分钟后我的老师赵环琅也会到,会对你的情况进行跟进。”
阿宁接过名片。
姚执着讶然:“赵环琅,是P大的那位法学教授吗?”
周一晴点头,“我主打做金融的,但我老师对这方面很擅长,你们放心。”
赵环琅的名号阿宁也听过,P大法学院教授,一直在互联网上做法律科普,以幽默风趣的科普风格出圈。很多特殊案例他都有参与,影响力颇深,他们这种跟法律完全不沾边的圈外人都听说过。
阿宁用询问的目光看姚执着一眼,姚执着冲她点了点头。
阿宁立刻答应下来,“好,谢谢周小姐。”
对于他俩之间的眼神交流,沈清溪全当没有看见,默默低头吃碗里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