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斌抬起手在几个人脑袋挨个拍了一下,呵斥道:“你们胆子肥了,竟然敢编排起将军了。是觉得自己的脑袋在身上呆的久了,想换个地方?”
“不敢不敢。”几人赶紧摆手,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脖子,好像下一秒它们便会分家。
袁斌虽是个副将,但是个柔性子的,到过多责备几人,训斥几句便让他们走了。临走时一个小兵,小声又八卦的问了句:“袁副总,给透露透露咱们将军跟那个姑娘是什么情况呗?”
袁斌又抬手拍了一下问话小兵的脑袋:“不该操心的事别瞎操心,小心你的脑袋。”
那小兵捂着自己脑袋,嘿嘿一笑跑了。
人天生都有八卦心里,更何况常年无聊带在军营的这些小兵。所以袁斌平日并不过多苛责下属。因此小兵们也不是特别怕他。袁斌的为人和善在军中是出了名的,不但经常和士兵们打成一片,还会在一些士兵有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在军营中口碑极好。
但其实是,军营苦,卫长戈体念这些小兵不容易,又怕太过仁慈这些士兵不好管,故他与袁斌达成共识,袁斌扮红脸,他扮白脸。
*
姜宁被小兵领到一个看上去有点不太一样的营帐前,小兵拉开帐帘,恭敬道:“姜老板请进,常总管就在营帐内。”
姜宁到了谢,带着青云迈步而入。一进营帐内就见一个身着官服,身材高大挺拔的男子背对着接姜宁二人。
姜宁眯了眯眼,只觉得这背影有些熟悉,但并未多想,双手抱拳行了个礼:“民女姜宁拜见常大人。”
闻言,男人慢慢转过身,当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出现在姜宁眼前,她当场愣在原地,手中抱着的辣椒酱罐子差一点就摔倒地上。幸好被眼疾手快的卫长戈接住。
他语气闲闲:“姜老板可要当心,这来谈声音的东西要是碎了,买卖可就谈不成了。”
姜宁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长...歌?你怎么在这?那个常...”
话说道一半,忽然明白什么,问:“你就是常总管?”
卫长戈点点头。
还愣在一旁,嘴张的快掉到地上的青云,后知后觉喊了句:“长大哥?!”
姜宁没想到时隔三个月,二人见面竟然是在这样的场景下,更没想到她曾经救下的人竟然是卫家军负责采买的常总管。
卫长戈向她比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坐下,口气公事公办道:“听说,今日姜老板来是谈军粮合作的?”
他这语气就好像两个人根本不熟一样,曾经朝夕相处的几个月不管是姜宁的环境。她心里嗤笑一声,觉得自己救了一个白眼狼。现在有种想起身抽他俩嘴巴子,再对他说“你给老娘装”什么装的冲动。
但这个想法很快被她掐灭。人在屋檐下,还是要学会低头,更何况她这次是来谈合作的,总不能合作没谈先把脸撕破吧!这样不就白白将辣椒酱方子送给王管事了吗?
这种纯赔本的买卖她可不干。
姜宁用了几秒时间,快速完成情绪修复。再抬起头,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常大人是都城人,对北境的气候不慎了解。”她就好似眼前男人从来没来过北境不了解北境气候一样,认真介绍:“北境这地方八月后天气便会转凉,十月便已入冬。冬日严寒难耐,我这辣椒酱可以驱寒祛湿,而且非常易储存。在寒冷的冬日配上热乎乎的馒头吃上一些,既美味又御寒。时绝佳的御寒实物,做军用最适合不过。”说完,见卫长戈那张永远看不出情绪的脸,不咸不淡来了句,“关于辣椒,我想大人多少是了解的。”
这个说的无疑是在点卫长戈。就差把话挑明了“你丫是我用辣椒治好的寒症,你能不知道辣椒怎么样吗?”
卫长戈轻挑一下俊眉,不置可否的笑笑,随后指着姜宁桌子上的点心道:“这是都城带过来的凤梨酥,姜老板尝尝。”
青云在一边不解了,她们是来谈合作的,谁在乎你的凤梨酥好不好吃。
但姜宁闻言,低头看看自己旁边桌子上放着的精致点心,心里有些小小动容。她曾跟卫长戈念叨过,自己喜欢吃凤梨酥,只可惜北境这边卖的凤梨酥又干又硬,馅也不好吃,她十分想念家乡的凤梨酥。
在现代的时候,奶奶经常会给姜宁买薛记的凤梨酥。外皮酥软,馅料十足,十分美味。
姜宁一只手拿起一块凤梨酥,另一只手拖着怕点心渣子掉落。她轻轻咬了一口,饼皮酥软,慢慢化开,凤梨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口腔。这味道和奶奶买的凤梨酥味道很像,姜宁眼眶倏地一下红了。
她低下头,将眼中即将溢出的湿意憋了回去。抬起头对坐在主位的男人道谢:“谢谢,常大人。”
卫长戈没有说话,他又怎么不知姜宁此刻的心情,她这是想家了。
她不止一次说想家,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