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斌心里“切”了一声,觉得自家将军今日有点格外小气,往日有什么好吃的东西,都是会发现去给士兵一起分享。今日这是怎么了?
这辣椒酱是可以改变将军的秉性?
正胡思乱想着,卫长戈开口:“你差人去小辣椒杂货铺买一些辣椒酱来,分给将士们品尝,看看将士们对辣椒酱的反馈,喜欢还是不喜欢,一定要最真实的。”
卫长戈虽然心里掺杂了一丝私念,想与姜宁合作辣椒生意。但这毕竟关乎士兵们的口粮,如果士兵不喜欢吃不好,会严重影响战斗力,他不能自己武断。
卫长戈的理智主导着感性。
“是。”袁斌应道,正打算离开,卫长戈用叫住他;“等等,还是我自己去吧。”
“好。”袁斌转身迈步往营帐外走。
卫长戈坐在那,又想了想,觉得自己去多少会带点个人情感。这是政务,不能掺杂个人情感,会误导他的判断,于是又将袁斌叫住:“还是你去吧”
袁斌的脚都要迈出营帐外了,又停了下来,转过身子,恭敬叩首:“是。”
说完,赶紧跑了。他怕一会儿将军又改变主意。他跟了卫长戈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他这般矛盾。
矛盾的又岂止卫长戈一人,从刚才姜宁见到卫长戈后内心也是掀起惊涛骇浪。消失了几个月的人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面前,还是以这样的身份。
曾经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依附她而活。如今他是她想要攀附的合作对象,需要靠着他发展自己的产业。从上位者变为下位者,还真是有点世事难料。
姜宁坐在马车里,从军营回到市区的路有些坎坷,一路颠簸,颠的她头晕眼花,感觉脑袋都变得晕晕沉沉的。她打开车窗将头靠到窗框打算透透气。
八月的北境,树木已经枯黄。一阵的秋风掠过,树的枯叶如雪花般纷纷往下落。不知怎么的姜宁竟然想起她第一次救卫长戈的情景。
他躺在雪里,身上的血渍已经干涸。明明是个高大的身躯,那时却如小猫般蜷缩在一起,奄奄一息。姜宁将他带回去后,男人也因为身上的寒症觉得自己是个废人,常常将自己关到屋子里。
那段时间的他沉默、自卑、寡欢、怯懦,眼中看不到什么光,像是雄鹰被折断了翅膀。如今的他傲然、从容、自持,一言一行都自带风骨,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他。
这次姜宁再见到卫长戈时,觉得二人像是隔了一道天界线。她在这头翘首仰望,而他在那头傲视群雄。
“小姐,”青云轻声叫她,打断她混乱的思绪:“没想到咱们要谈合作的常大人竟然是长大哥。那咱们和卫家军的合作一定会成吧!”
姜宁回过头,冷风垂在脸上,吹起她几根发丝。
姜宁看向青云笑道:“如果合作能成一定不会是因为我们救过他,而是他真的需要我们的辣椒充裕军粮。”
虽然,姜宁和卫长戈接触只有短短几个月,但她对卫长戈多少有些了解。他看似沉默寡言,但却心怀大业,他不会把公事和私事混为一谈,如果他要报恩自有他自己的方法。
青云歪着脑袋,听不太懂姜宁的话,姜宁只是笑笑,便不再多言。
其实后来姜宁又去过一次卫长戈的房间,发现原本干净的桌子上多了一个箱子,里有一些金银和两个泥人。那两个丑萌丑萌的泥人姜宁见过,那是她第一次一起和卫长戈在平洲城东街挑担子的小摊贩那见过的。
姜宁没有跟青云和萧毅提起过这件事。她知道卫长戈这是在报恩,只是她不明白卫长戈为什么不亲自给她,不见见她。相触这几个月的感情都不值得让他见上自己一面吗?
最终,她只是将那两个泥人收了起来,那一箱子金银让他放到卫长戈的床铺底下,至今在落灰。
马车晃晃悠悠终于回到平洲城。自打姜宁把自己的辣椒生意做大后就搬到平洲城了。系统说,北平县只是北境的一小部分,需要姜宁扩大自己的产业,可以带更多的百姓脱贫。
这个狗系统时不时下达新的任务,而且指令含糊。虽说这些任务跟脱贫有关吧,但姜宁觉得这个任务总是做不完。总而言之,给姜宁一种感觉就是,狗系统不想让它完成系统任务返回现代。
导致任务进度条抠逼的以零点零零一的速度增长。
姜宁下了马车,不知道自己被马车晃悠的原因,还是被冷风吹到了。头疼欲裂,胃里翻江倒海,吃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她有些脱力的往前走,青云见她晃晃悠悠的状态赶忙上前扶住了她:“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我就有点晕车。”姜宁扶着青云的胳膊,往铺子里走。
听雪站在店门口,看到脸色撒白的姜宁赶紧上前询问:“怎么了?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
姜宁依旧摇摇头:“没事,我...”
结果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