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台这东西本来是用来监视蛮夷情况的,它建在平洲城墙中心位置,外可观察蛮夷动向,内可俯瞰平洲城情况,是绝佳的观景地,但因属于守城重地,平常百姓是上不来的也无法看到这样的景色。
烟花放了大概一刻钟,烟花过后,黑夜又归于平静。
姜宁趴在围墙上,眺望远处星星点点的火光问:“那边就是蛮夷吗?”
卫长戈点头:“嗯。”
从塔台看过去,蛮夷距离平洲城不过十里地,可就是这么近的距离却是两个不同的国度,不同的管制,导致边关两国的百姓经常受到战火的煎熬。
姜宁想到这,叹了口气:“如果...有朝一日这天下统一了,是不是就不会再有纷争,北境的百姓也不会再受到战火折磨。”
卫长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感慨道:“是呀,现在各国纷争不断,最痛苦的就是那些贫民百姓。”
姜宁忽然想起来什么,问道:“关于陷害宁基商行的事,查的怎么样?”
卫长戈答:“你我都知道这事一定跟李老那帮人有关,但却没有一点痕迹,李富贵那几个人莫名在狱中暴毙,更是死无对证。他们做的太干净了,我找了很多人都没有找到他们的一点蛛丝马迹。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派人暗中保护工坊,确保不会让他们再得逞。”
姜宁点点头,分析道:“李老那帮人不过只是北境的粮商,却能将手伸到官府里去,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李富贵那几个人除掉,我相信这里一定和平洲城的官府有关。”
卫长戈认同她的说话,说道:“北境这地方山高皇帝远,官府的这些官员,表面以朝廷为重,实际实际在这培养着自己的势力,说他们是这的土皇帝都不为过。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暗中安插人进了府衙,就等他们下次露出马脚。”
姜宁点点头。二人又闲聊一会话,姜宁都没有冷的感觉,一转身才看到不远处放着的一排炭火。
“这些是你放的?”姜宁指着那些炭火问。
卫长戈点点头:“现在天寒地冻,你在外面看烟花会冷,所以我让人提前准备的炭火。”
姜宁发现卫长戈看上去很冷,但却是一个很细心的人。
因为不冷两个人可以坐在那里畅谈,姜宁半开玩笑的问:“今天是不是有个美人去军营看你了?”
“嗯?”卫长戈愣了一下,想了想才笑着说:“你说的是李沐青吗?”
“嗯,她很漂亮,有着大家闺秀的风范,跟你很般配,你的母亲很有眼光。”姜宁说着话的时候,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带着醋意。
卫长戈笑的更开怀了:“美与不美都不是我衡量选妻的标准,我不喜欢她。”说着他朝姜宁耳边凑近一些,低声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只想娶她,跟她白头到老,跟她儿孙满堂,跟她永远在一起。”
不知道是因为卫长戈的声音是那么好听,还是因为今夜姜宁喝了酒的原因,她清醒的神志像是被一片片瓦解,那个树立在两人之间的墙,被一点点拆除,她回看着卫长戈,轻声说:“永远太远了,我只想争朝夕。”
说完,她的唇直接覆在卫长戈的唇上,卫长戈瞪大眼睛,身体僵了一瞬,随后按住姜宁的后脑,将这个吻加深。
姜宁的嘴唇是那么软,那么甜,像是裹满花蜜的花蕊,让人贪婪的吮吸。炭火中微弱的光,映射在两个相拥的身影上,像是一副美丽的画卷。一吻过后,姜宁将头埋在卫长戈的胸膛里,感受着他短而急促的心跳。
“长戈,我......”姜宁强压着哽咽的声音。
她想说:我没办法陪你走完这一生,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就让我在有限的时间里好好陪你吧!
卫长戈好像知道姜宁想说什么,酸酸涨涨的感觉蔓延开来,他将姜宁紧紧搂在怀里生怕下一秒她就会消失。
这一夜姜宁就静静地靠在卫长戈的怀里,她想如果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是春节,军中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而姜宁的铺子也不用开业,两个人都有了空余时间,于是卫长戈带着姜宁去逛庙会、看折子戏、听北境特有的小曲、吃北境的特色羊肉汤。
姜宁虽然穿过来快一年了,但每天不是忙着种地就是忙着挣钱,都没有好好领略一番这个地方。
卫长戈便陪姜宁逛遍了北境她想去的地方,姜宁看着光秃秃的土地,笑着说:“长戈,我来到这快一年了,还是第一次可以好好地欣赏一下北境的风景,虽然...北境也没什么风景可言,哈哈哈——”
卫长戈也环视一圈,笑着答:“确实没什么风景。”
北境这地方除了姜宁种植的辣椒地外,其他的地方到处是黄土高坡,土地干涸,哪有什么风景可言,但人往往看的不是风景,而是在路上陪你看风景的人。
卫长戈又笑着说:“都城春日的海棠花开得很美,等战争结束,我带你回都城看海棠花好不好?”
姜宁闻言,眼睛有些酸,她强忍泪意,点头应道:“好。”
此时,系统显示的剩余时间还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