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黎白有些害怕他生气,便从他的怀里抬起头去看他,却只看见他那张俊美的脸上什么情绪也没有。
以前即使他面无表情,她也能从他身上感知到生气或冷漠,但如今却什么情绪也捕捉不到了。
他的灵魂仿佛被抽走了,留在此地的只是一副人类的躯壳。
这还不如生气呢!
他要是生气了,说她两句,她其实也没放在心上,可他如今一句话不讲,她反而有些心慌了。
“哥?”她又叫了他一声,有些担心他。
季伯言缓缓回神,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担忧,却分不清她在为谁担忧。
他只是看着她,也不说话,神色平淡至极,分不出喜怒。
他这样反而让黎白更忐忑了,主动解释道:“对不起,哥,我只是太害怕了……”
这时季伯言的手滑到她的腰上,黎白浑身一颤,剩下的话就那样卡在了喉咙。
季伯言面无表情地说:“那我温柔一点,你会不害怕吗?”
黎白垂着眼不说话了。
季伯言的手摸到了衣服下面,黎白抖得更厉害了,下意识地按住了他的手。
“哥……”她祈求地看着他,却发现他的眼里并没有欲。
季伯言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平静地说:“你不是害怕,你就是不喜欢我。”
黎白沉默地推开了他,坐了起来低眉沉思了片刻,而后转头看着躺在地上的季伯言,认真地说:“哥,我们分手吧。”
季伯言愣了一瞬,随后感觉自己又活了,心脏突突地跳着。
他气得直接一下子坐了起来,不可置信地问:“你要跟我分手?”
黎白瑟缩了一下,但还是勇敢地说了声:“是。”
季伯言深吸了一口气,压着怒气问:“今天是我生日,你就送这个‘礼物’给我?”
黎白低下了头,也有点不好意思。
季伯言继续控诉:“你过生日,我送你一个三百多万的钻戒,我生日,你送我一个‘分手’?”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黎白抬头快速地说:“我把钻戒也还你。”
那戒指太贵了,她留着也挺有负担的。
季伯言气得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的血管都要气爆了。
他怀疑这一切都是报应,因为他当年拒绝别人的表白时总是毫不留情,伤害了很多人的心,所以如今他就会在黎白这里吃这份爱情的苦。
虽然这没什么逻辑,但他实在也想不到别的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何会有如此遭遇了。
他冷笑了一声,睁眼看着黎白,微讽地说:“还我?”
“你有没有想过,你欠我的你根本就还不清!”
黎白像被人戳到了痛处,脸色有些苍白。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还不清,也还不起。季家的养育之恩,她所享受到的资源,以及那些花在她身上的真金白银,她没有一件是还得了的。
戒指还可以还,恩情如何还?
季伯言冷漠地看着她,说:“以后都不要再说还我什么了,因为你根本还不清。”
黎白眼里再次噙满了泪水,但她无法辩驳,心里只有自卑和愧疚。
季伯言这次并没有因她的眼泪而心软,冷声说:“我什么都不要你还,只要你跟我好好交往也不行吗?”
黎白不说话,只是悲伤地垂下了眼眸。
季伯言不准她逃避,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说:“你可以做到吗?”
她想,如果这是他要的回报,那她也可以。
她似乎下定了决心,认真地说:“我可以。”
“但是伯言哥,你也得答应我,我们之间的事不能让施姨和季叔知道。”
“而且我们之间的关系必须是一对一的,如果你以后喜欢了别人,你也别为难我,我们好聚好散。”
季伯言心情好了些,微微笑了下,说:“可以。”
“那你知道普通情侣在交往的时候会做些什么吧?”他的眼眸暗了些,里面有些危险的信号。
黎白明白了他的暗示,但事已至此,她也不想再挣扎了。
反正她算是明白了,季伯言不把她睡到是不会死心的。如果这就是他想要的回报,那她就给他。
到时候分手了,他们也就钱货两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