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先说“三种人”
《问心宗》的世界观里,大虞仙朝用一套“天道玄镜+归正丹+戒律堂”的系统,批量生产着三种适应者。这不是三种门派,而是三种活法,三种被系统驯化出来的“合格产品”。
第一种:适应社会型的利己主义者。
他们是天机院里最如鱼得水的那批人。玄镜说他们是天灵根,他们就信自己是天灵根。玄镜说这条路最快飞升,他们就走这条路。他们从不质疑系统的合理性,因为他们恰好是系统的受益者。即使不是受益者,他们也学会了在系统里钻营——拍长老的马屁、踩同门的肩膀、攒功德换资源。
他们的生存法则是:既然规则改不了,那就做规则里最会玩的人。
他们不一定是恶人。他们只是把所有道德判断都外包给了系统。系统说“归正丹是治病的”,他们就心安理得地给师弟师妹灌药。系统说“异种灵根是危险的”,他们就理直气壮地举报那些不合群的同门。
他们是被系统养成的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他们的“社会”,就是那个由九十九面玄镜定义出来的等级秩序。他们在秩序里向上爬,从不回头看被踩下去的人——因为被踩下去的人,玄镜说了,那是“劣等”。
第二种:适应天道型的奔命服从者。
他们不是既得利益者,也不是钻营者。他们是人群里最沉默的大多数。
玄镜说他们的灵根只是“黄级下品”,他们就认了。戒律堂说他们的杂念需要清除,他们就乖乖吃药。他们从不问“凭什么”,只问“我还差多少”。他们把一生的力气都花在“达标”上——灵根品级达标,心性考核达标,功德积分达标。他们以为只要够努力,天道就会给他们一个及格。
但他们永远追不上天道改卷的速度。天道永远是及格的昨天够不着,今天又涨了三分。于是他们一边自我怀疑,一边更加拼命地修炼,内卷到筋疲力尽。
他们是被系统榨干的奔命者。他们不是没有痛苦,但他们处理痛苦的方式是——是不是我还不够努力?他们从不怀疑天道,只怀疑自己。
第三种:适应自然型的原始崇拜者。
他们是最少被提及,但数量最多的一群。他们不在天机院里,不在这套精密的教育体系之中。他们活在仙朝的边缘地带,活在那些没有被玄镜照到的深山、荒原、废弃矿脉里。
他们的法则是:弱肉强食,天经地义。强者吞噬弱者,是自然。弱者被淘汰,也是自然。他们信奉的不是九霄仙宫的天道,而是更古老的、丛林法则的“道”。在这一点上,他们与天道型服从者看似不同——一个服从仙宫,一个服从本能——但本质上,都是放弃了对“定义”的争夺。
他们是被系统遗忘的、同时也遗忘了系统的人。但他们不是自由的。他们只是换了一个更古老的牢笼。
二、陆瑶与三种人的对立
陆瑶们的“问心宗”,从成立第一天起,就和这三种人构成了根本性的对立。
对社会型利己主义者来说,陆瑶是“搅局者”。
利己主义者不关心系统对不对,只关心系统稳不稳。因为他们的所有利益都绑定在系统的稳定上。陆瑶问了一句“凭什么”,系统裂开了一道缝。如果系统崩了,他们的灵根品级还有什么用?他们的功德积分谁来兑现?
所以他们会是最激烈反对陆瑶的人。不是因为觉得她错了,而是因为——你动了我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