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乱步也说:“绘里,你不能一个人去判决我们的友谊。”
真的要回答吗?你在心里这样问自己。
一个从婴儿时就发现自己成年了的生物,会被接受吗?一个时不时就有直觉指引的生物,会被视为怪物吗?一个被不知名的东西牵引十多年的生物,会引起恐慌吗?一个毫不怀疑就愿意全身心跟上去的生物,会被接纳吗?
不会觉得恶心吗?不会觉得可怕吗?不会觉得异类吗?不会觉得愚蠢吗?
真的——要回答吗?
“当然要!”江户川乱步大声呼唤你,“你就是绘里,我能推断出来,不管是否回答,你都是。”
五条悟到回答更加强势,他不由分说地攥住你的手,将温度传递,宣告道:“不论你曾经是谁,现在都已经是我的绘里了。”
他无比高傲地说:“你答应过了的,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江户川乱步:?
江户川乱步的表情忽然变得十分奇怪,他欲言又止,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许我出生时就已经成年了,”看向他们坚定不移的态度,你沉默良久,决定从这里开始坦白,“不是指肉身,是指我的思想。大概第一声啼哭的同时,我就意识到,我是一位忘记了过去的成年灵魂。”
五条悟有些惊异地长大了嘴巴,他看起来很感兴趣。江户川乱步似乎也没有感到意外,也许是在推理的过程中,曾闪现过这份可能。
“灵魂对我有一种指引,告诉我一定要救下甚尔,我不明白为什么,但我一定要这么做。”你有些忐忑,不知是不是害怕他们露出不理解的神采来,但幸运的是,他们没有,于是你有了继续向下说的勇气,“包括认识的你们,我都能一一分辨是否值得信赖。不凭借推理与印象,仅仅只是来自我那份成年灵魂的指引。尽管我没有任何记忆。”
五条悟以拳击掌,恍然大悟:“这就是绘里记忆出错的原因吗?但还是不能解释咒力变化的原因啊——除非是平行宇宙。”
“什么?”你为他的想象力惊叹,但没发出下一句感慨,乱步就告诉你这是真的。
“那这就行得通了,足够解释为什么一定是甚尔,解释为什么会有错乱的记忆。”江户川乱步语速飞快地思考,前后话题十分跳跃,“天与咒缚是例外、六眼也是,一定是有个年龄更大的你在另一平行时空,于是你清楚三刻构想,还有死掉的佩——这人是夏油杰!”
“你接下来要写的,一定还和这些东西有关!”江户川乱步无比兴奋,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意图在你写下命运般的语言文字之前,率先推断出原因来,“我们来比赛吧!看看是你的灵魂直觉更厉害,还是我的「超推理」更完美!”
次日天气晴朗、风和日丽,翠绿的叶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你被五条悟领着牵出医院时还是懵的,似乎有些难以想象那些困扰自己许久的难题就这样迎刃而解了,而接下来最大的挑战就只是如何哄好乱步——你从未假设过这样的结果!
你以为、以为之后会独自一人在某个角落,根据灵魂的指引写完所有想呐喊的内容后,再找一个无人的地方悄悄离去就好。
悟已经遇见与自己并行的同伴,乱步已经拥有指引人生的路标,甚尔已经有了共度余生的阳菜姐,还有杰、晶子、太宰……这些你灵魂呼唤过的名字似乎都过得很不错。
你以为你未来会在一个无人的地方静悄悄地离开——你好像错了。
你低头看向你们交握的位置,那里传来炽热的温度,将掌心烘得湿漉漉又黏腻腻,像是融化的蜜糖一样,把甜味传到心脏,连带着心脏也快要融化。
“悟。”你有些轻飘飘又晕乎乎地喊他,“我现在感觉好幸福啊。”
五条悟立刻停下脚步,他眨着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仔细注视着你。你好像被他摄魂吸魄,吵闹的蝉鸣一声也听不见了。
他笑得分外明媚又骄傲:“我的绘里,未来只会比现在还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