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镜中世界》——我们是家人,对吗?
【头条评论】
《镜中世界》:沉寂两年后,观玉带着一面镜子回来了
文/横滨日报文学部编辑长佐佐木和夫
两年前,观玉突然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原因。出版社只说“作者因故暂停写作”,书店里她的作品被悄悄撤下,那些曾为她赢得文坛声誉的锐利文字,一夜之间成了禁忌。读者们在论坛上追问,在信件里等待,在二手书店里疯狂搜寻她仅有的几本旧作。然后渐渐沉默。
我们都知道那个词:封笔。
在文坛本就空虚的当下,失去一位能写出《旁观者》和《神诞之子》的作家,几乎是不可承受的损失。但我们无能为力。这个时代的规则就是这样:有些人让你写,你才能写;不让你写,你就只能沉默。
但不可思议的是,她带着《镜中世界》回来了。
这本书和她的前作完全不同。
《旁观者》是锋利的,像手术刀一样剖开权力结构的每一层筋膜。《神诞之子》是冷峻的,站在高处俯瞰人性的所有褶皱。但《镜中世界》不是。它不锋利,不冷峻,它只是——温柔。
温柔得让人想哭。
“世界是一个圆环,没有生命能够走到终点。”这是阿婆对理子说的最后一句话。读到这里时,我放下书,沉默了很长时间。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深刻,而是因为我知道,能写出这句话的人,一定在某个深夜,独自面对过自己的终点。
观玉的文字里,多了一样以前没有的东西:痛过之后的平静。
理子穿过镜子,寻找消失的阿婆。她推开记忆中的大门,遇见的不是阿婆,而是一个说话像阿婆的陌生女人。女人告诉她:人的灵魂与□□并不天生契合,有些人一生都在寻找那个能让它们合一的瞬间。
读到这里,我忽然明白这两年她经历了什么。
她不是在封笔。她是在穿过自己的镜子。
观玉前作的影响力,让她被盯上,被按下,被逼入沉默。但沉默没有摧毁她,反而让她看见了更深的东西。当她终于能再次开口时,她带来的不再只是批判和剖析,而是一个答案——或者说,一个圆环。
“你寻找的,最终是你自己。”
这不是逃避,不是妥协,是比锋利更深的力量。一个没有被沉默击碎的人,才有资格写出这样的句子。
《镜中世界》出版一周,首印五万册售罄。加印三万册,三天后再次售罄。书店门口排起长队,读者们在社交媒体上分享自己最被打动的段落,有人在凌晨的便利店读到最后一行时掩面哭泣。
但最让我触动的,是一位读者在来信中写的话:
“我读过她所有的书。以前的观玉让我看清这个世界有多糟糕。现在的观玉让我知道,看清之后,还可以继续活着。”
我们不知道观玉被封笔的两年里具体经历了什么。但从《旁观者》到《镜中世界》,从锋利到温柔,从批判到圆融,我们看见了一个作家穿越深渊的过程。
她没有被打败。
她只是穿过了镜子,然后回来告诉我们:另一边没有怪物,只有另一个自己。
这就够了。
——横滨日报文学部编辑长佐佐木和夫
*
[读者来信]
我从《旁观者》就开始读观玉了。那时候觉得她好酷,什么都能骂,什么都敢说,而且年龄那么小还那么天才。但后来她突然不写了,我还写信问过“观玉去哪了”,没人知道。
昨天忽然就在书店看到《镜中世界》,封面上印着她的名字,我愣了好几秒,店员都问了好几声我才回神。买回来一口气读完,哭得稀里哗啦。
不是因为难过,是……怎么说呢,是终于见到了阔别已久的老师,实在想念。
不过她似乎变了,并不是坏的变化,似乎是更加温柔了些,愿是身边有人治愈了她。不论如何,那个在《旁观者》里骂世界的她,和这个在《镜中世界》里写“世界是一个圆环”的她,依然是同一个人。
真好。她还在。
——某未留姓名的大学女生
*
观玉上一本书是四年前了吧?《神诞之子》。那本书我读了三遍,每一遍都觉得她太厉害了,写人性写得那么准,准到让人害怕。
后来她不写了。有小道消息说是被上面的人摁住了。我没什么办法,只能把她那几本书收好,想着这辈子可能就这几本了。
没想到还能等到新书。
《镜中世界》和她以前完全不一样。但我反而更喜欢这本。以前的观玉让我觉得“这人真聪明,有点吓人”,现在的观玉让我觉得“这人长出了血肉”。是会痛的那种人。大概是这样才显得世人与她的距离近了一点吧。
尤其是最后一页那句“你就是你”,我读了好几遍。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哭。
大概是因为我没做到理子做到的事情吧。
——某匿名公司男职员
*
观玉复出的消息,我们是第一批知道的。书到店那天,我偷偷拆了一本先看,结果站在仓库里读完了,被店长骂了一顿。
但我一点也不后悔。
她以前的我也喜欢,但总觉得有距离——她在上面,我在下面,她看着我们,然后写下她看到的东西。但这本不一样。这本是她站在我旁边,握着我的手,和我一起看。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她终于从高坐莲台的“观玉”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后来我听店长说,她被封笔过,这两年过得很不容易。我入职晚,平日也不大爱读书,仅仅是听说过这位天才作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读完《镜中世界》,我觉得她大概是把那些不容易,都变成了这个圆环。
——书店某女性职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