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五条悟不在乎:“没关系。”因为是你嘛。
“不会有机会的。”他会一直都好好活着的。
他现在终于明白你当年为何要对阳菜姐进行诅咒。因为你仅仅只是害怕孤独地活着,所以他会选择比你晚一些死去。
听见他的回答,你忽然忘记了如何呼吸,只知道心脏的声音越来越响亮,他话中的意思那样动人,你如何听不出来?你立刻翻身跪坐在他的身上,手压着他的胸膛,不知道究竟是你在沉重喘息,还是他也乱了平静。他的眼睛注视着你,一寸一寸的向下移,仿佛要剥开你的外壳,而你的目光更加露骨,毫不掩饰你的渴望、你的失控还有你迫不及待要与他融为一体的欲望。
理智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如果不能将他的血液融进你的体内,那就只剩最后一种办法。你不清楚自己为何如此混乱,恨不得将他身边的一切都斩断,让他眼里只剩下你、只有你,让他再也无须受伤。不要哭泣,不要露出那种落寞的神情,不要笑得那样苦涩,不要看着学生的背影久久无言。
你要把他吞进肚子里,要把他藏在月光下,要让他的眼睛一直盈盈亮亮满是欢乐。
你要亲吻他,你要让他高兴,要让他忘却一切烦恼,你要把所有你拥有的都给他。
“我们……先去浴室,好吗?”理智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悟说了什么你不知道,只能迷茫地点头。
是诅咒啊,你早就应该知道的。你的咒力天然庞大,浓郁到诅咒都分不清你是人类还是咒灵,即便再理智也无法掩盖骨子里的疯狂。占有欲和控制欲、保护与和毁灭欲……也许有一天,你甚至会忍不住要亲手杀了他。你真的能接受那样的自己吗?会有人接受那样的自己吗?
如此丑陋的面孔,如此狰狞的内心,也许你从一开始就该躲进一处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然后静待你的终局。
一个湿乎乎的吻轻轻落在你的眼角,然后它又忽然钻进你的口中,灵活地与你的舌缠绕,你尝到了咸湿的味道。是你的眼泪吗?你恍惚地思考着。
朦胧之中,你好像看见悟的发丝似乎在发光,美得像是天使,纯洁到与这漆黑的诅咒世界格格不入。
悟啊、悟啊,我好想嚼碎你的骨头,喝干你的血,再将你的眼睛挖出来装到我的身上,从此以后连世界也分辨不出你与我。
真的吗?那还真是可怕的感情诶,但是没关系,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
天上的月亮一闪一闪,你望着它只觉得天旋地转。架子上的毛巾不小心落进浴缸中,一下子便吸足水分沉入底部,怎么也浮不上来了。儿时的床榻有些拥挤,窗户大概没有关紧,所以你能看到来回飘动的帘子,它正欢乐地进进出出,星星点点的光斑洒在上面,好像湿了不少,大概是顺便还去山谷中玩水了吧。
脑袋晕晕乎乎的,屋顶好像也翻转过来了,只是不确定是它颠倒了还是你颠倒了。房间里还是没有开灯,只有皎洁的月亮作为唯一光源,它静悄悄地从帘缝中漏进室内,就像是老城区天花板上漏出的水一样,滴滴答答流了一地。
好在悟有无下限,所以漏出来的水都被他装着,一起倒进了盆子里,只是有点可怜了衣裳和床单,它们全都湿透了。
“绘里绘里,”你听见悟在喊你,似乎来自遥远的地方,却又好像近在咫尺。
“可以再来一次吗?”再来一次什么?你的思绪昏昏沉沉,只听见他的声音,却无法理解他说的话。但你记得要点头,因为你从来都不会拒绝悟的任何请求。
你又被夺走了呼吸,他的吻热烈又霸道,你好像已经想不起来之前的打算了。你原本打算做什么来着?
“你全部吃掉我啦!”悟的声音好开心,甚至算得上兴奋了。
你终于捕捉到这句话的意思,回想起来最初的打算:对,你是准备吃掉他来着。
月光又将窗帘吹了起来,帘子进进出出来回飘动,你无知无觉地伸手想去捕捞天上的月亮,但地上的月亮笑着把你的手抓住,牢牢禁锢在他的胸口:“绘里要专心一点啦~”
你听到海鸥被惊起的鸣叫,翅膀扇动空气的风声,还有轮船推动海浪的浪花。时间不知道是怎么流转的,你竟看见天上的太阳已经挂起,而月亮还在你的身前,笑眯眯地又给你喂了一口水。
“怎么办啊……”你抱住了你的月亮,“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月亮用力拱拱你:“没关系,我会喜欢你比你喜欢我更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