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选择去听懂他的哑谜，只是问他一件事：“你想要选择另一种可能吗？”

太宰治的嘴角猛地扯平，他的眼神露出了冰冷的审视：“原来小姐也是如此无趣之人啊。”

太宰治走向你，他早就和初见时不一样了，身形变得纤瘦高挑，配上港口干部的黑色西装，给人一种沼泽般的压迫感。你的注意力从来不在他身上，横滨也只是你用于改变咒术界的一个中转站，一个试行的突破口而已。所以直到今天，你才发现，除了悟和杰以外，连太宰也长得这般高了。

他走到你身后，弯下腰，语气嘲讽又亲昵，他故意往你的耳朵上凑，轻轻地吐气：“小姐，您是想要我做您的情人吗？”

在你皱眉要偏头躲开他的呼吸时，太宰治已经直起身来，手放在口袋里漫不经心地笑：“可以啊，这可是一件非常有趣又刺激的事情。”

“刚与自己的青梅竹马确定关系，立刻又要建立一段地下情人关系。国民作家和黑.手.党情人，很有意思的组合哦~”

“你在说什么浑话？”你从他办公桌上就近拿了一个文件夹，抵在他身前一寸处，认真道，“就站在那里别动。我没和你玩笑也没有找地下情人的意向，我就是问你有没有意向换一种选择？”

“小姐，”太宰治的神色忽然变得十分遥远，像是下一秒要在深海中溺毙，“你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出这句话的呢？撺掇一位干部叛逃，即便是首领的合作对象，也是要被追杀的哦。”

“你与织田的共友，你们三人的共友，”你看着他，“或者是关心织田的上司，关心坂口的上司，都可以。”

太宰治忽然就笑了，只是这笑容怎么看都过分疏离，他嘲讽地说：“小姐，你当真以为你是圣人吗？”

“要改变夏油杰，要改变星浆体，要推翻你们咒术界的腐烂格局，还要将横滨的格局一起改变，现在擂钵街已经消失了，中原中也的人生也被你改变了吧。你现在还不满意，已经开始对我产生了救赎之心吗？”

他后退一步，整个人站在门口书架旁的影子里，沉默得像溺死的鱼：“您真是过于傲慢了。”

你看着他全身防备的姿态，耳边像吃了一记响锣，震得你阵阵发晕。你将刚才拿到的文件夹放回桌面，背对着他深吸一口气，再转身道：“抱歉，是我唐突了。”

可能是今天确实不适合做事，你或许真的应该在家里彻底休息一天，等所有情绪和头脑都冷静下来时，再去思考新的事情。

你走到门边看着他，微笑道：“等你假期有空了，再来一起吃螃蟹宴吧。”

说完，你在他愣怔的神情里拉开他身后的门，飞速离开了港口大楼，与刚下电梯的森鸥外擦肩而过。

森鸥外意外地挑眉，他问身旁的尾崎红叶：“太宰那孩子是和绘里小姐吵架了吗？”

尾崎红叶轻轻笑道：“或许只是年轻人之间的小小矛盾呢。”

入夜，你一个人沉默地坐在那张单人沙发里，听见门口传来动静，不用猜也知道是悟回来了。他肯定是回元町没看见你，便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这里。这个小屋虽然已经两年没来住了，但有很多书稿和旧衣物都放在这里，所以租房合同也一直都有续着，对面悟的那一套的钥匙也放在这里，不过他去的更少。

“原来在这里呀，怎么真的像小鼹鼠一样把自己藏起来了？”五条悟一入门就扑到你怀里，大鸟依人地压得你一时间没喘过气来，搅成一团的情绪瞬间全散开了。

五条悟把你的脸捧起来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亲了一下又一下：“不高兴了？谁欺负你了？快和我说，现在就去找那家伙麻烦！”

你被他逗得忍不住直笑：“没人欺负我啦。”

他听见你的回答后，将自己往沙发里一挤，你被他抱起来一点，下一秒就枕回了他的胸膛上，和昨晚简直一模一样。不过今夜的你可比昨夜的你理智不少，也安心不少。

你躺在他身上，玄关处开着暖色灯光，窗边的街道也依然热闹，你没有隐瞒今天的事情，将自己的苦恼告知他：“是不是我真的有点越界了啊？”

五条悟听后没有立马回答，他长长地“诶”了一声：“虽然知道没有其它意思啦，但是我还是有点吃醋诶。”

你立刻抬头往他嘴上啄一口。五条悟的嘴角马上扬起来了，语气也变得甜滋滋醉醺醺起来，分明你们谁也没喝酒。

不过五条悟很快认真起来，他问：“这样着急，是有新的事情发生了吗？”

“嗯，应该是的。”你说，“前两天接小惠时，路上遇见了奇怪的人，但他只是在远处，小惠也只是看了一眼。今天早上忽然意识到，可能是非法入境的一群异能者，但目标不是我，而是织田。”

“织田？”五条悟问。

“原来绘里也能看见异能者们原本的故事吗？”

你点头：“是啊，所以我今天才回去见太宰。”

你的脸忽然被五条悟的大掌盖住，眼前一片漆黑，耳朵忽然被人湿乎乎地咬了一口，你听见他不高兴的语气：“早就说过了，你的直觉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连忙摸自己发烫的耳朵，五条悟的手臂在你腰间锢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依然没有从你脸上松开，你什么也看不见。你任由他像抱玩偶一样抱你，随便他怎么摆弄你，你享受他依赖你喜爱你的过程，不过你的思绪依旧在不停转动。

许久，你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悟。”他的动作暂时停了下来。

你将盖在你脸上的手取下来，坐直了身子，侧身看他：“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我以前以为的直觉，也就是现在回忆起来的前世。这些记忆其实都是前世的我给今生的我的诅咒？因为我最了解我自己，所以她也猜到了，不论我是否记得，只要我与你们接触，就会想要让你们都由衷地快乐？”

你看见五条悟认真地注视着你，你一时间无法确定他在看着你想什么，只知道他微笑着回答你：“是啊，而且你也一直在非常用心地完成它。”

你放松地笑了。但你没看见五条悟冷静下来的嘴角，也不知道他此时的想法：但是之后呢，如果一切执念都完成了，诅咒不再停留，你会去哪里呢？

你觉得自己被他抱得有些热，准备起身去洗漱睡觉，毕竟你还是有些累，全身的骨头都恨不得现在就躺倒床上去。只是腿还没用力，就被身后的大手重新揽着腰躺回了他身上，悟双手牢牢地抱着你，他的下巴压在你的发顶，你整个人都嵌进了他怀中。

“让我来诅咒你吧。”留下你、诅咒你，你要永远属于我。

你微微讶异，却笑道：“好啊。”

你从来都不会拒绝他的请求，只要那是他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