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第三天我需要做什么呢?】
你曾想过你若是健康你会怎么办,想来想去,竟想不到一个让你满意的答案。不论是想做什么,最终还是归到两个字上——放纵。健康的身体总是会叫人忍不住放纵,放纵吃、放纵喝、放纵玩乐、放纵熬夜,最后健康被回收,落个一无所得。
可若是不做放纵的事,健不健康对此时的你而言好像都没什么不同,所以写到第三天时,你发现你写不出什么好主意了。毕竟若是想去世界上的绝景地,带上足够安全的咒灵,再带上你的好伙伴们,以你这样残破的身躯其实也能看上一看,竟比前世还来得潇洒。
想到这里,你没忍住暗自笑道:看来你还吃上了咒力的红利,细算起来竟然利大于弊,还是不要时不时地自怨自艾了。
【写到第三天时,我发现我的想象忽然变得匮乏了起来。如果我有健康,我会想做什么呢?你会想做什么呢?健康的身体与不健康的身体究竟有什么差别。】
【生命本身好像就是丑陋的,健不健康的身体都免不了生病,进食与排泄只要是生命就都要经历,痛苦也好欢乐也好,本质上似乎都没有差别。我忽然发觉,即便有了这三天的健康,我的生活也不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因为我所想要做的事情,即便不够健康也能够做到。】
“纪德先生,如今已经不是幽灵军队的长官了,这难道不值得庆贺一下吗?”森鸥外撑着手笑眯眯地看向他,活像只诡计得逞的野狐狸。
安德烈·纪德见不得他这模样,扯了扯嘴角,毫无敬意道:“你随意就行。”
“啊、对了,”森鸥外丝毫不在乎他不恭敬的态度,像是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懊恼地拍拍脑袋,“绘里小姐病重,港口Mafia理应派干部前往探望,我竟然忘记叫太宰来了。纪德,你去帮我找到他吧。”
听见这话,安德烈·纪德一时之间竟觉得恍如隔世,开始不确定自己在地牢里待的究竟是十天还是十年了。分明在他被森鸥外捕入狱时,你看起来毫无异样,也很健康。难道是异能、还是其它摧毁他意志的诡计?
纪德有些犹疑地向外走去,异能显示一切都安全,不过就在他即将手碰大门推开时,森鸥外忽然又叫住他,语气仿佛喟叹:“啊、对了,绘里小姐昏迷前似乎著下一本书,麻烦你帮我带一本回来吧。也许这是美丽钻石留下的最后剖白也说不定啊。”
听完森鸥外的命令后,纪德并未直接回答,他站在原地等了等,确定不再有下一步指令后,才应了声是,离开了港口大楼。
【三岁前我无法冲破身体的枷锁向母亲说出爱意,但我还能抚摸,能够露出笑脸,还能操纵我脆弱的身体爬到午睡的母亲身边,轻轻地亲吻她的脸颊。三岁后我能说话,我可以行走到兄长身边告诉他:我喜欢甚尔。即便我无法去追上伙伴们的身影,我的伙伴们也永远会记得回头找到我。】
费奥多尔沉默地合上书本,视线落在前方。他面前有一张茶几,茶几上有一张写满了字的白纸,很多地方都被涂成一片漆黑,只有一行小小的字委屈地挤在角落里,大约意思是有一个新生命将在四百天后于沙漠出生。
“嘿、陀思。”一个白绒绒的脑袋忽然凭空冒出,脸上涂绘着夸张的油彩,他语气苦恼,又甜腻腻地笑着,“你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让我有些忍不住想要现在就杀掉你,所以我亲爱的挚友,快点把你的电话带走吧。不然只怕我要顺着电话线去杀掉那个毫无眼力见的家伙了~”
费奥多尔冷静地看他一眼,向他伸出手。果戈里不解地歪歪脑袋:“什么?”
“电话。”费奥多尔说。
“哎呀!我不小心在转移的时候掉了呢~!”果戈里笑得好高兴。
费奥多尔并不接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果戈里见无人捧场,只好长长一声叹气:“好吧好吧、看来小丑的表演并不有趣,你也很是无趣啊,我亲爱的陀思。”
费奥多尔接起刚好又响铃的电话,那头是一串法语发音,果戈里依稀只能分辨出几句。他百无聊赖地等到费奥多尔挂断,立刻凑上去问:“亲爱的挚友,你是又要做那个无聊的翻译家了吗?”
费奥多尔平淡地“嗯”了一声。果戈里立刻收敛了笑意,他有点不高兴了,只不过语气依旧甜蜜:“阿陀,你这样会让我感受不到你在完成你的理想,会想要现在就杀掉你呢。”
果戈里看见费奥多尔扭头看向自己,他立刻又重新露出笑颜:“不过小丑总是对挚友最有耐心哦,亲爱的陀思。”
所以请不要让我觉得无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