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误的时间不算久,几只被烧焦的变异狌狌都还在原地没人管。
闻储臾拧干衣角站了起来,姜醒就跟着,两人一前一后,从小溪边回到了空地上。
来到最大的两只变异狌狌跟前,只见它们一动不动,很明显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炭黑的皮肉粘连着血色肌理,四肢和头颅均是骨骼外露,部分都有了碳化的迹象。
姜醒投入给它们的灵力都不算很多,才几分钟,却已经烧成了这个样子。
要是放任灵火源源不断地侵蚀,恐怕万事万物都能泯灭为最纯粹的灰烬。
“这能留下啥啊……”闻储臾摸摸后脖颈,现场这个样子,不像有线索。
“对了小姜,你看看它们的灵魂还玩不完整?”
原著中姜醒能对灵魂做的事情有很多,比如像在客栈里对付崔屹那样,控制但不消灭。
还有一种,就是直接吞噬,彻底消化掉灵魂内储藏的东西。
比物质更直接的线索就是记忆,而灵魂能够承载记忆。
一旁的姜醒很快明白了闻储臾的意思:“相对完整,我可以试试。”
姜醒上前两步,伸手,对准境界最高的那只变异狌狌,在尸体上方简单地一抓。
某种肉眼不可察觉的东西一下子便被禁锢在他的掌心之间,姜醒凭空掐住了变异狌狌魂魄的“咽喉”,向自己的方向拖来。
然后他张开嘴,塞吧塞吧地就把一团空气吞了进去,甚至连饕餮虚影都无需出现,便利落地解决掉了。
“好吃吗?”
一转头,姜醒发现闻储臾正聚精会神地盯着他。
“不好吃,泛酸。”
姜醒琢磨了一下,他确实看到了一些关键信息,需要组织语言告诉闻储臾:“雾诡数月前在十字街后巷行窃,惹到了一个蒙着面的男人。
“它们对这人印象很深刻,在记忆和情绪里占的权重也最大。而且蒙面人肯定与钱庄有密切的联系。因为从那天开始,钱庄的人便开始追捕雾诡,逼得它在城里到处逃窜。”
“那雾诡为何不逃出青霭城,去别的地方避难?”闻储臾问道。
姜醒垂眸,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它们的孩子不见了。原本的雾诡群体是五只,但最小的那只纯白色异兽不知去了哪里,并且还活着,不像是被钱庄势力抓走的。
“雾诡舍既不得离开,又不能太放肆地寻找孩子。
“后来便是几个时辰前的事情了,我来到青霭城,藏于暗处的雾诡注意到了我的模样。”
姜醒指了指自己的头发,示意是这头招摇的白毛惹的祸:“它们认为找到了一个不错的替罪羊,就开始尾随,打算伺机下手,然后栽赃陷害,让钱庄改变追杀目标。”
闻储臾小小震惊了一下,原来雾诡还有个孩子。
有所明悟的同时,他不禁想到了初遇时把姜醒错认为雾诡的乌龙。
你别说,真的像,雾诡本诡亲自认证的像。
“只剩最后两个问题了,雾诡得罪的蒙面人是谁,它们那只幼崽的走失是意外还是阴谋。”
“你刚刚说雾诡在十字街后巷行窃?”闻储臾脑袋一歪,捕捉到问题关键。
“嗯,对。很臭的那片地方。”
“那真是巧了,十之八九和流浪汉背后的那件事有关联。”
闻储臾和姜醒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样的清明。
会不会就是那庄主的“贵客”呢?
两人都没有畏怯,他们都不是怕事的主。
当下的局势很自由,敌在明我在暗——地下钱庄的“剧情”并不是姜醒必须经历的“主线”,他们完全可以隔岸观火、衣不染尘,随时选择进退。
这正是闻储臾比较期望的状态。
解决完开局唯一的燃眉之急——雾诡,一切便能来到他的主场。
短期内已知的所有支线故事里,姜醒不再会被动卷入某些不可抗的大危机。
当然,主线除外,且《鬼神冢》断更以后的内容也都不好说。
念及此处,闻储臾咧嘴一笑,对姜醒说道:“离卯时还有一个多时辰,咱们现在总算可以喘口气了。”
和姜醒的心态有些不同,闻储臾今天过得可谓是充满新鲜感与刺激。
实话实说,打雾诡的那几下子把闻储臾给打爽了,到现在还意犹未尽。
“小姜啊,想不想听听你前世的其他故事?回屋聊一聊?”闻储臾把手搭在姜醒的肩上,活脱脱一大爷靠树。
姜醒看着他这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不知道闻某人葫芦里又开始卖什么药。
“那劳烦闻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