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发现用来销赃的密道,机会难得。公子定是想趁机潜入地下区域,把那些神秘人的老底一探究竟。”姜醒回道。
对话的空隙,他站到黑衣人近前,放了几缕火,烤干一地的鲜血淋漓。
闻储臾挑了挑眉,他家主角干这些事情的时候,看上去格外熟练啊!
正如姜醒所说,闻储臾在踹出那一脚前,就有了这个想法。
姜醒已经拿到了饕餮环,境界远远超过了原著中同时期的进度。此外,从俩黑衣人的实力和对话可以推断,负责运尸的队伍属于被雇佣的民间势力,应该不算很强。
正如他们自己所说,“青霭城人手少”,这时候潜入,不能说没有危险,只能说危险性前所未有得小。
这是闻储臾想冒一次险的原因。
他没再卖关子,把所有的想法和盘托出道:
“我之前说过,初探地下赌坊的时候,没能发现原著里提及的‘密道’和‘偏门’。要是有意外发生,那里很可能成为我们逃脱青霭城的最大希望。咱正好扮成俩黑衣人,沿着他们运尸的路线进去,偷偷熟悉一遍四通八达的地下路线。就算查不到核心线索,性价比也够了。怎么样,走一趟?”
姜醒认可地点点头:“走。那我先吃一口魂魄,获取他们的关键记忆?”
“嗯呐。”闻储臾愉快答应。
原著里的姜醒总带着一些反骨,甚至连作者的意愿都能违抗。可谁曾想呢,真正干起事来,二人却意外地默契,一切都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闻储臾为此感到无比庆幸和轻松。
另一边,如前几次一样,姜醒轻而易举地束缚住了两个黑衣人未散的灵魂。
左手一只、右手一只。
小饕餮先塞了一个到嘴里,嚼嚼,待快速消化掉关键记忆,又塞了第二个,嚼嚼。
然后,姜醒捂着嘴,忽然不动弹了。
人类灵魂的“饱腹感”,和雾诡完全不在同一个档次。
纵使姜醒再能吃,一口气想要消化两份,还是有些为难现阶段的他了。
见状,闻储臾略微感到不安。不会给孩子吃积食了吧?
实在不行吐出来一点也无所谓啊,这些记忆又不是非看全不可。
他正欲上前说些什么,姜醒却一个抬手,横在闻储臾面前,示意对方不要靠近。
然后,姜醒噔噔噔地跑到十米开外……
“嗝——”
打了一个很有存在感的嗝。
闻储臾:……
姜醒再度回到闻储臾面前的时候,耳根子泛着红,神色里带上了羞恼。
闻储臾上下打量了一番姜醒,确认他除了吃饱外没什么别的异样,彻底放了心。
上一刻还杀人不眨眼的姜某,下一刻没忍住打了个嗝,结果害羞了?
闻储臾嘴角抽了抽,面上忍俊不禁,心里默默吐槽:没想到,这小东西还挺在意形象的。
“年轻的那个叫阿仁,年长一些的叫阿树。”姜醒直接开始讲述自己获取的记忆,语速稍快,“都是亡命徒,身上已有人命债,老的贪财,小的好色。”
“整个北郊的地下线路大多是连通的,他们每次运送尸体,任选一口井进入,按照特定路线,最后总能来到我们脚下的这口。接着,进入宅屋,走灶台下的暗门,两刻种便可到达目的地——十字街钱庄里的一个……殓房。”
姜醒不知用“殓房”来形容那处空间是否正确。
他扫了一眼闻储臾干净不染尘埃的衣袍,以及那几乎无暇的面容,又想到自己在记忆里看到的画面……产生了一丝抵触的情绪。
“雇主给阿仁和阿树的酬金格外丰厚,除了够两人挥霍半辈子的金银,还许诺送他们出城,把犯过的案件一笔勾销。其他‘兄弟’,包括两人口中的‘大哥’,都是在青霭城犯过事、但还未被官府捉拿的人。
“这些被雇佣的亡命徒会在今日酉时四刻聚集于殓房之外,被送出青霭城。”
听到这里,闻储臾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姜醒:
“嘶……这个雇主,不太像准备送人出城的样子啊。我总觉得,他会在酉时卸磨杀驴,把亡命徒兄弟们一锅端了,让他们也成为永远不会泄密的那类人,就近往殓房里一扔,整整齐齐。”
“对。”姜醒继续道,“阿仁和阿树不是什么老实人,他们也防备着雇主卸磨杀驴,所以提前做了些准备。比如趁着前几次运尸的空档,贿赂、打听到了出城密道的位置。”
“呦,意外之喜。”
“一个被称作‘丙铁’的看守被他俩花二两黄金买通了,说出城密道就在殓房最深处的机关暗门,仅此一个。‘丙铁’还带着俩人去看了一眼,不似作假。但打开这扇门需要一对‘锁匙阵’相互拼合,此阵法只有‘铜’级别的人才会使用,‘丙铁’便爱莫能助了。”
闻储臾“哦”了一声:“所以这俩人打算赌一把,信任雇主不会杀他们灭口,而是给完报酬,送他们从殓房的暗门出城?”
“正是。”
闻储臾眉头皱了皱:“这大人物倒是接地气,手底下的居然是一个用铜和铁划分等级的组织。原著里,是一个叫狄牧的小伙子救你出城的,但他直接就把这门开了啊……难道他就是‘铜’?掌握锁匙阵?”
“也可能是还存在‘铁’不知道的暗门。”姜醒顺着闻储臾的话补充道。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三秒后,闻储臾袖子一撸,直接蹲下身,开始扒阿仁的衣服:
“高低得去瞧瞧!你还吃得消不,到时候我们把‘丙铁’也嚼了,嫁祸给不存在的阿仁阿树就行……哦对了,我矮点儿,就穿阿仁这套了,你去扒阿树的那件吧——记得包好头发,别一眼就被拆穿了。”
开玩笑,他可是头铁的行动派。
姜醒应了一声,跑去换阿树的衣服。
开玩笑,他可是找死的行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