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别情就想起那天新妇的湿发,“案发那日,赤华姑娘是否与罗绮珍发生冲突?”
赤华的眼珠转了转:“那天在湖边偶遇,罗绮珍喋喋不休,不肯饶人,与我的婢女发生冲突。”
楚别情望向赤华身旁的婢女,她怯懦地点了点头。
“妙棠不满她对我口出恶言,回了几句之后罗绮珍竟上手要打,推搡之际,将、将罗绮珍推到了湖里……”赤华忙补充道:“很快就被人救上来了,并未受伤,好多人都看见了的。”
“那大概是什么时间?”楚别情问妙棠。
妙棠想了想,“是……卯时吧。”
楚别情问:“当时罗绮珍说了什么?”
“自然是骂我的话,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楚别情:“……”
楚别情还要说什么,一道轻纱忽然飘来,挡住楚别情锋利的视线,赤华将手里的纱绢扔到楚别情脸上,嗔斥道:“不解风情的小公子,问完没有?问完就出去,我要准备醉花阴了。”
楚别情:“……”
妙棠将楚别情送出来,楚别情问:“赤华姑娘脾气一直这么不好么?”
妙棠答:“没有,小姐个性温和。”
楚别情道:“你一直跟着她?”
“奴婢自入泠泠阁以来就一直跟在小姐身边。”
楚别情点点头,从妙棠颈上名贵的珍珠项链上收回视线:“你们小姐的确对你很好。”
从雾隐阁出来,经过三楼包间,忽然一道黑影从楚别情眼前一跃而过,楚别情想起曲台盗贼,赶忙追了过去。
可那人身手极好,轻轻巧巧顺着栏杆滑到二楼,楚别情跟着下去,那人意识到楚别情的追赶,侧身躲闪过人群,冲到某个包房里关上房门,前面有人挡住楚别情视线,等他赶到时所有房间的门都已经关上了。
楚别情放轻脚步,二楼包间基本都在寻欢作乐,莺啼燕语传入耳中,楚别情仔细辨认,其中一间异常安静,楚别情在门外停留一会儿,猛地把门推开。
房间里燃着甜香,里面的胖男人听到开门,吓得大叫一声,然后连滚带爬逃了出去,楚别情觉得奇怪,进入里间查看,里间香味更浓,纱幔轻轻浮动,烛光便如月光般柔和朦胧,偶有靡靡之音传入耳中,闻之酥骨。
混乱的床榻上传来一声娇啼,“嗯……”
楚别情用剑柄挑开帘幔,只见床上还有一人,大半后背裸露在丝绸被褥之外,白皙细腻,看上去比丝绸还要柔滑,墨般长发在枕上披散开来,他似乎正受什么极刑,在床上很缓慢的呻吟。
“你怎么了?没事吧?”楚别情冷声问。
那人抬起脸,竟是个俊秀少年,少年生得娇柔,两颊酡红,眼睛如含着一汪水般明亮潋滟,他难受地皱着眉,看到楚别情之后愈发泫然若泣,如蛇一般盘绕上来:“大人……”
楚别情一下明白其中关窍,这里毕竟是泠泠阁,不少人在房中偷用媚药,这少年身段轻软,大抵是泠泠阁小倌,此时正被媚药折磨。
楚别情叹了口气,只能将捉贼之事暂时搁置,“我送你去医馆。”
也不知他究竟吃了多少,楚别情刚碰到他肩膀,他立即难耐的短吟,唇舌立马缠上楚别情手指,楚别情猛地收回来:“你干什么!”
“大人,救救奴家吧,大人……”说罢又娇娇软软地缠了上来。
楚别情忙往后退了一大步,推搡之间,少年的身体已完全脱离丝被,竟然未着寸缕,如姣好的白玉纯净无暇。
“大人,我心悦大人,此次完全自愿,”少年快要哭出声来,柔弱的眼泪悬在精巧可爱的下巴上,“那官人下手没轻没重,这些药量送去医馆我必活不成,只求大人帮一帮奴家,只一次,一次便好,奴家愿意。”
“这……不是你愿不愿意的事儿。”就在他说话的空当,少年直接搂着他的脖颈吻了过来。
楚别情连忙躲开,谁知少年并未顺着这力道,反而直接将他推至床榻,熟练压了上来。
“羽林军检查,所有人出来!”是成瑞的声音。
楚别情连忙推开少年坐起身来,一掀帘幔,一队羽林军阴森站在门口,最前面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方才说话的成瑞,另一人在看到楚别情之后脸色阴沉仿佛要杀人。
“晏、晏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