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的声音很奇怪,那是他在哽咽吗?还是他的嗓子不舒服?阿兰奇怪地转过头,却只看到克里斯已经恢复成神色如常的脸。
“怎么了?”克里斯反问他。
“不,没事。”
也许只是他听错了。都怪他的队友,总是在他耳边大喊大叫,他的听力都在下降——这时候阿兰也不记得他也是【总是大喊大叫】的一员。或者可能只是今天突然进入了英葡双语的环境他不适应吧——迪尼斯和多洛雷斯在伦敦定居多年,英文当然说得很好,不过和克里斯说话时还是会下意识地用葡萄牙语。
老实说,克里斯还真没怎么玩过这个版本的FIFA——实在是太老了!这时候粗糙的制作和低劣的画质也叫他有些怀念以后的互联网——这时候有ig吗?也许之后他可以买点股份什么的试试。
1997年的FIFA已经有了英超之类的大联赛的玩法。不过这时候游戏里的角色没有他自己,克里斯是觉得这个游戏仍然存在一些不足的。没玩多久,多洛雷斯就带着一个领着孩子的女人回来了。
“克洛伊?伊莎贝拉女士?”克里斯惊讶地挑起眉。
“我要给你重新介绍她呢!”多洛雷斯将显得有些局促的伊莎贝拉推到身前,“这是我的新助手。公司这次推出的新品,主要就是她研发的。”
“恭喜。”他发自内心地祝贺伊莎贝拉。
克洛伊看着健康了很多,虽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病怏怏的。这个小姑娘挣开妈妈的手,小跑过去仰着脸看克里斯。
“克里斯哥哥!我有在听叔叔和阿姨的话好好恢复哦!”
她很漂亮,深棕色的头发乖顺地披在肩上,又有双大大的绿眼睛,像个可爱的洋娃娃。这么想着,克里斯也就把她抱起来——比起之前,她也重了不少,对她这样的小孩来说,重一些才是好事——然后轻轻地贴了一下她的脸颊。
“真棒,勇敢的小姑娘。你想要礼物吗?等你的医生说你完全恢复了,我会送你一个漂亮的礼物哦。”
他是悄悄地说话,克洛伊就也趴在他耳边悄悄地回——可惜小孩子控制不太住说话的音量,又送出去了太多气,弄得克里斯的耳朵都痒痒的。
“妈妈说我们不应该接受更多礼物啦!好孩子不应该总是这样!”
“小大人,它是你听话变得健康的奖励呀,为什么不能接受呢?”克里斯故意瘪着嘴,装出副夸张的哭哭脸,“如果克洛伊再拒绝的话,我就要不高兴啦。”
和他熟悉并喜爱的人们在一起吃饭总能让他心情愉悦。饭后,迪尼斯收拾着餐厅,多洛雷斯带着伊莎贝拉上楼去书房开小会。这个家里唯三被当成小孩的人则留在会客厅玩。克里斯继续挑战古早版FIFA,阿兰倒是对这游戏没什么执念——他已经和加文玩过挺多次了。看克里斯的手很忙,克洛伊就靠在阿兰的旁边,安静地看着他玩游戏。大概对她这样大、又不太健康的孩子来说,今天的活动已经足以叫她觉得疲惫,不一会她就打起哈欠。
“你觉得累了吗?”
阿兰低头询问她。
“有一点,”这个小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起来——她刚刚还跟克里斯说她在努力恢复呢,“不过我可以去自己玩一会积木,这样就不会觉得累了。”
单亲家庭的小孩大约总是会过度懂事吧。阿兰想着,也不觉得麻烦,抱起这个孩子叫她领着自己找积木出来。
那些人说得都不对——等到克里斯看向他们时,阿兰正和克洛伊玩得兴起,他们围起来的小圈里散落着三三两两的积木搭起来的方块,那可能是房子?小孩子眼里的世界总是和大人看到的不太一样的。在克洛伊的眼里,那也许是不同的国家,或者是几位公主的城堡。淡黄色的灯光让他们看起来暖融融的。克里斯于是想着——之前那些人说的都不对,阿兰明明是很好的人。
阿兰晚上还要回队里订的酒店休息,明天随队回利兹。正好伊莎贝拉要带着克洛伊回住处,顺路也就带他回去了。
家里,克里斯在妈妈新准备的小健身室里和爸爸一起锻炼了一会,洗完澡准备睡觉。
接下来紧锣密鼓地还有很多事要准备——足总杯的决赛、这个赛季英超剩下的几场比赛,世界杯的预选赛——这样多的事情马上就要扑上来。
但是,今天,还是让他闲适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