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色性也。

一周前祝夷光给了李执自己家的钥匙，这天晚上从江边回来，李执打开门后并没有在客厅里看见祝夷光。把打包好的夜宵放到餐厅的桌子上后，李执走进卧室寻找祝夷光，当时她已经躺下了，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李执半弯着腰站在床边，很小声地说：“你睡了吗？”

祝夷光一开始确实是想装睡的，毕竟她没理由不对把自己丢下的两个人生气。

百分之一百的可能黄静雯不会跳江，最少也是九十九，说实在她担心过一阵，毕竟再恨一个人也不至于希望她死，在李执开门却没有大喊她的名字告诉她这个悲报时，祝夷光脑子里就把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排除了，而后她一直等着李执来哄自己，然后她要装睡惩罚她回来这么晚。

可惜的是李执只叫了她一声就打算走，祝夷光瞬间惊醒，坐起来问她：“你要去哪？”

“我以为你睡着了。”李执站在门旁边惊讶地说，她的声音很小，但祝夷光能从她的语气判断出来了。

祝夷光说：“被你吵醒了。”

“我说话声音很小。”

“是你关门，你关门声音太大了，我本来想继续睡，谁知道你还来房间里叫我。”祝夷光用手抓着薄薄的被子埋怨道。

祝夷光讲这件事的口吻太真了，导致李执也对自己开门的力道没把握，于是她笑了一下说：“那你要吃东西吗？我买了蒸饺。”

“不吃。”

“你不饿？”

“对。”

这些千金大小姐好像都不太爱吃饭，李执在心里想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的一点碎发说：“那你要继续睡了吗？”

“李执，我们应该谈谈。”祝夷光觉得她们必须进行一点深入交流，以此来搞清楚一些事情。

一开始她确实认为李执对自己一见钟情，是很明显的恋爱方面的喜欢，但交往这么久祝夷光觉得李执可能根本不懂恋人和朋友有什么区别。就算问一个七岁的小孩“前女友”是什么，对方也不会天真地说：“是以前玩得好的朋友。”

“谈什么呢？”李执迷糊地说。

祝夷光不觉得她们今天已经说太多话了吗？白天她们三个就一直在吵架，高强度的对话已经让李执的思考和表达系统不负重荷，这个时间，她只想下楼吃点东西回家再好好睡一觉。

李执自己还没吃饭呢。

“你把灯打开。”祝夷光命令她。

非要谈谈不可了吗？李执不情愿地“嗯”了一声，回头把灯打开后，祝夷光让她把裤子脱了。

“为什么？”李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好像也没有弄得很脏。

祝夷光说：“我不喜欢别人穿外裤坐我的床，你要一直站着吗？”

“好吧。”李执说完，当着祝夷光的面把裤子脱了，她脱衣服的速度很快，让祝夷光都没来得及在一开始扭过头回避。李执脱完后坐到床边，祝夷光让她盘腿坐上来，并且掀起一角，让李执把腿盖上。

准备工作做完后，李执隔着被子拍拍膝盖说：“谈什么？”

“你之前喜欢过女生吗？”

第一个问题，没什么难度，李执一边思考一边缓慢地摇头，确定没有以后，她才开口说：“没有。”

“男生呢？”

“没有。”李执这次回答得很迅速，并且用一种避之不及的表情迅速摇了摇头。

“你为什么确定你喜欢我，确定你喜欢女生？”

这几个问题有区别吗？幸好是开着灯，不然这种重复词汇极高并且需要组织语言的问题早就把李执问得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