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晦气你别干啊，封建迷信。”

“你懂什么？看你长那样子，血统就不纯，一个洋鬼子，跟我说封建迷信。”

“你说谁洋鬼子？我有水城政府统一颁发的身份卡，你给我等着。而且我告诉你，你现在说这些话完全是歧视国际友人，现在世界各国都在全球化，你这种发言就是拖国家后腿。”

“洋鬼子。”

祝夷光抬起手想指她，但是觉得不礼貌又放下了，心里骂了一句老东西，用舌头顶了顶腮没再搭理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祝夷光心里想着自己从小到大受的素质教育，又想起自己两岁学书法，刚会说话就开始背古诗，要不是现在腿受伤，她现场就能给这神婆表演一段太极，到时候指不定谁是脏东西，谁才是华夏文明的优秀传人。

“不是驱邪吗？驱啊，我看看你怎么驱。”

“不驱了，我受你这个气？走了，回家打牌去了。”赵神婆把东西一收就往门外走，郝明桂在后面追上去，拉住她问：“别生气啊，那我们这怎么办？”

“怎么办？让她跟那洋鬼子过去呗，我看就是那女的害得，好好的小姑娘，就看着有点木，家里供着这么一个说两句就蹦起来大呼小叫的主，谁日子能安生？”赵神婆拍拍胸口，似乎是觉得从那间屋子里染上晦气，讲完话还在地上吐了口唾沫。

郝明桂也咳嗽一下，跟她讲：“她俩怎么回事我是不知道，但是那张符确实是我烧的，就怕是符上有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符，符这东西，害！”赵姐叹口气，气消了些，从兜里掏出一根旱烟来点着抽上，“这玩意我们观花的不会画，都是男人干的。”

“传男不传女啊？”

“我们说实话算外行，正经东西哪有几样愿意教给女的呀，生怕你学跑了跟人家抢饭碗。一说就女人来月事，身子晦气。”赵姐抽着烟，白了李执家住的那层楼，“龟儿子，神戳戳的。”

“算了，不行你们就去寺里头看看嘛，烧烧香什么的，解铃还需系铃人。”

“哪个寺？”

“就慈云寺嘛，不过那边最近好像死人了，庆城今年就很邪，之前死的那个教授，好像就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去寺里看过，说是管不了。”

“管不了吗？”郝明桂担忧地说。

“不清楚了，行了，我真得回去了，人家三缺一，我不去不行。”赵姐说完，把抽到手指尖的烟卷扔到地上踩灭，郝明桂想着慈云寺，又走上楼去看了一眼。

回去得不太是时候，虽然两个人走下去的时候李执就去哄祝夷光，但效果不太好，急得李执一直挠头。这会儿李执想起来每次亲祝夷光，祝夷光看着都挺高兴，就凑过去跟祝夷光啵了一下。

“干什么？”祝夷光嫌弃地问李执，说完话扭过头，李执又抱住她的脸啵了下她的嘴。

“喜欢你，祝夷光。”李执高兴地说。

祝夷光终于愿意看她了。

“喜欢我？”祝夷光冷笑着讲，说完又闻见李执身上的汗味，皱着眉说：“臭死了。”

祝夷光用一只手指勾住李执T恤的领子，把她的身子拉到面前，又仔细闻了一下说：“小臭狗，下次没洗澡不许亲我。”

“噢。对不起，我一下班就回来了，她们说这种东西会跟到家里。”李执不好意思地讲，她也闻闻自己，发现身上是很酸。

“你什么时候信这种东西了？”祝夷光松开她的领子问。

李执啊了一声，坐的离祝夷光远一点，跟她讲：“我不是很信，但是她们说这种东西可能影响身边的人，我怕影响你。”

“影响我什么？”

“你的腿啊。”李执头低低地说。

祝夷光心软下来，说：“跟你没关系。”

李执没说话，坐在那里，看着有点难过，祝夷光抿着唇用鼻腔呼吸着，抬起眼说：“过来。”

“嗯？”李执抬起脸，“我身上脏。”

“过来。”祝夷光不耐烦地说。

李执顺从地坐过去，祝夷光抱住她，吻她的嘴唇并且把舌头伸进李执的嘴里舔她的上颚和舌根。李执手撑在沙发上承受着，接完一个吻，祝夷光用很温柔的声音告诉她：“跟你没关系，知不知道？不要自责。”

“嗯。”李执点点头，祝夷光把头埋在李执的脖子上，蹭了一下，又把头抬起来说：“都是汗。”

“你俩干什么呢？”郝明桂看祝夷光又要亲李执，捂上眼睛感慨道，李执听见郝明桂的声音，立马坐正了目视前方。

“真是的，现在的小孩，花样真多。”郝明桂放下手说道，没有进去的意思，只是问李执：“之前那个教授，是不是就掉你面前了？”

“教授？啊，你说那个男的。”李执回忆了一下，点着头，把身子转向郝明桂说：“对。”

“明天中午，咱们把店锁了，你跟我去寺里一趟。那赵姐说今年寺里出来的符特别邪，不管咋说，咱们去问问。”郝明桂跟李执安排道。

“她不用驱邪。”祝夷光替李执拒绝道。

“行了，你那个，你叫什么？”

“祝夷光。”

“行了啊小祝，咱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最近确实出不少事，去看看也无所谓。”郝明桂扭过脸回避着说，走到门边，又把李执叫过去：“同性恋咱们也少搞啊，能不搞反正也不搞了。”

“我喜欢她。”李执很明确地说。

“非要搞也行，这个反正是脾气太大了。你自己看吧。”

“她脾气不大，是那个赵姐先说她的。”

“人家没说她她就急了。”郝明桂也不想跟她争，但李执还有点拗，小嘴一撇，告诉她：“她很好。我就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