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护士长飞也似的冲出病房,顾不上体谅陶腾的情绪,马上向他汇报道:“陶主任,九号床病患又自残了。”
陶腾这才晃过神来,把饭盒推给护士长,一路小跑进病房。
女人四仰八叉地躺在病床上,原先缠着绷带的手腕上又多出一条划痕,血水汩汩地往外冒。
“通知外科医生,”陶腾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可语气中还是带着几分慌乱,“准备急救床!快!快!”最后一句,近乎大喊。
几个小护士分头行动。
孟洁和苏苏闻讯赶来,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别愣着,帮忙!”陶腾厉声道。
简晴和万源赶到的时候,女人刚刚被抬上急救床。
面对姗姗来迟的简晴,陶腾的愤怒已经到达了极点,他强忍着没有发作,跟随救护员走出病房,经过简晴身边时,他压低声音,冷冷地说,“到我办公室等我。”
简晴脑子里一片空白,手脚僵硬,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扶着门把手,勉强撑住自己。
万源在侧安慰性地拍拍她的肩。
人群在顷刻间散去,十几双脚跑动的声音渐行渐弱。
只剩简晴一人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病房和床单上的殷殷血迹,想哭却哭不出声。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在这里,等着女人回来。
大约二十分钟后,简晴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她摸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
“喂,陶主任。”
“到我办公室来。”陶腾说完这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陶腾怒容满面,来回踱着步子。
敲门声刚一传来,他便说了声“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