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是这样啊,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简晴问。
“没什么,没什么。”王敖峰闪闪躲躲的说,“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嘛。”
“哎。”简晴想出个捉弄他的办法。
“嗯?”
“你听没听说过‘聪明人说有,小笨蛋说没有’的故事呀?”简晴一本正经的问。
“什么故事?”王敖峰天真的摇头,“没有。”
简晴掩嘴笑起来。
“你笑什么?我真的没听过。”王敖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那你慢慢想,一定会想明白的。”简晴把文件夹交到王敖峰手中,“帮我把这个给陶主任,谢谢啊。”
“哦。”王敖峰一头雾水,看着简晴的背影进了电梯。
“又在偷懒?”陶腾一见王敖峰就恨不得拉着他教育一通,又希望他快点从眼前消失。
“陶主任。”王敖峰毕恭毕敬地叫道。
“你的工作范围又延伸到这里来了?”陶腾刻意端详着王敖峰的衣着,幸好他今天没有穿什么奇怪的生物在身上。
“这是简医生要我交给您的。”王敖峰把文件夹递过来。
“她刚刚来过?”陶腾随口问。
“嗯。”
“好,我知道了。”
“陶主任,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您。”王敖峰说。
“哟,这可是百年不遇的事,说吧!”陶腾笑笑。
王敖峰模仿着简晴的语气,“您有没有听过‘聪明人说有,小笨蛋说没有’的故事啊?”
陶腾脸上的表情分明像是在说,我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王敖峰,”他拍拍王敖峰的肩,“我听没听过不重要,但我知道,你一定没有听过。”说完便笑着走开了。
“什么意思。”王敖峰自言自语,“聪明人说有,小笨蛋说没有。说没有。”他恍然大悟,“简医生,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我这么单纯!”
下班的时间刚过,陶腾走到生殖科办公室,扣了扣门。
杨俊波正准备去病房看叶紫,见陶腾不请自来,遂放慢了动作。
“聊聊吧。”陶腾说。
“好。”俊波做了个“请”的动作后,在沙发上坐下来。
“没想到我会主动来找你?”陶腾表情凝重。
“不,我想到了。”俊波淡然地说。
陶腾冷“哼”一声,“你这算是以胜利者的姿态跟我说话吗?”
“随便你怎么想。”
“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和你针锋相对了。”陶腾轻叹一声。
“哦?那我可真要感谢你。”
陶腾从随身的包里掏出文件夹,“这是叶紫的检查结果。”
俊波并没有翻开看,看样子,他对叶紫的情况十分清楚。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陶腾强忍住想揍他一拳的冲动。
“对,我一早就知道。”俊波承认。
“那你还这么做?你还这么放纵她?杨俊波,你是想彻底毁了她吗?”陶腾咬牙切齿的问。
俊波看了陶腾一会儿,“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你会怎么样?”
“你现在问这话有意思吗?”
“你怎么知道我没劝过她?我告诉你,陶腾,我比你更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俊波几乎嘶吼着说。
两个男人,又一次站在了天平的两端,这种感觉,却没有给陶腾带来快感,他觉得很累,很累。
“那好,那你尽快做决定。“陶腾反而平静下来。
“是你不了解她,还是我不了解她?她做的决定会因为我们任何一个人而改变吗?”
“你是她的丈夫,请你照顾好她。”陶腾一字一顿地说。
“谢谢你还记得我才是叶紫的丈夫,我们夫妻的事,就不劳陶主任费心了。”俊波脸上是惯常的那副不冷不热的表情。
“好,那我就等着看,你是怎么做一个好丈夫的。”陶腾从牙缝里挤出一行字。
俊波拿起纸杯,喝了一口水,“陶主任,不送。”
陶腾站起来,“杨俊波,好自为之。”
随着门被“砰”一声关上,杨俊波把手中的纸杯捏烂,丢进垃圾桶里。
坐在驾驶座上的陶腾,久久没有踩下油门。
他趴在方向盘上,摸着自己空空的无名指。
虽然摘下了戴了五年的婚戒,可那里却留下了浅浅的印记。
“叶紫,只要你好好活着,我退一万步又如何?”
他亲吻那戒圈的印记,“以前我对你势在必得,那是因为你是叶紫,可现在不同了,你是杨太太。”
叶紫,再见了。
汽车驶出停车场,在夜色中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