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陶腾第三次来看叶紫的宝宝了,每次来,保温箱里的他都甜甜的睡着。
“情况怎么样?”陶腾问万源。
“超乎想象的好,宝宝和叶紫一样坚强。”
陶腾看着万源泛红的眼眶,小声说,“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
“我是替叶紫高兴。”万源不好意思起来。
“对了,林一菲的孩子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你还这么关心她?”万源撇着嘴问。
陶腾眼一横,“少废话,说结果。”
“你也知道唐氏儿,病情是不能用绝对的好坏来界定的,我只能说她的孩子各项指标在可控范围之内,属于正常。”
万源见陶腾点头,撞了撞他的肩膀,继续说道,“我可是特意买了今天的娱乐早报,那头版头条上你的巨幅照片,帅呆了!”
“果然是上了头条啊!”陶腾捏捏鼻梁,自嘲的一笑。
“这是好事啊!终于真相大白了!”万源表情夸张。
“还有意义吗?”陶腾的目光重回宝宝身上,“最需要知道真相的那个人早就已经不再信任我了。”
“你别这么想,分手也是朋友嘛。”万源自己都觉得这句安慰有些牵强。
“行了,实在想不出安慰人的话,就别说!”陶腾迈开步子。
“哎,你去哪?”
“工作!”陶腾头也不回地答。
嘴上说着工作,脚步却不会说谎。
他在简晴的办公室门口徘徊了一会儿,终于叩了房门。
“请进。”
是苏苏的声音。
“陶老师?您怎么来了?快坐!”
“那个……我是来找……”陶腾看向简晴的办公桌,“她人呢?”
“简晴啊?您不知道吗?她请假了!”苏苏边说边递来一瓶苏打水。
“谢谢,我不喝。”陶腾挡回苏苏的手,“你知道她为什么请假吗?”
“我不知道!”苏苏猛摇头。
陶腾掏出手机,拨通了简晴的号码,不一会儿又按下挂断键。
“怎么?打不通?”苏苏也担忧起来。
“关机了。”
“她从来都没关过机啊,她在上海也没什么亲戚朋友的,”苏苏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陶老师,简晴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陶腾没说什么,神色凝重地走出办公室。
十分钟后,他出现在简晴的宿舍门口。
“简晴!你在吗?”
屋内并无动静。
“简晴?”
一声急过一声的敲门声中,简晴睁开迷蒙的睡眼。
这一夜,她昏昏沉沉,醒了复睡,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简晴?你在家吗?”
陶腾心绪越来越紊乱,他发现自己只能等在这里,他甚至不知道去哪里找她。
踉踉跄跄地从床上爬起来,随意披了件宽松的毛衣,简晴向门边走去,无意间踩到桌边的易拉罐,她的脚被硌得生疼,神智也清醒了不少。
门外的陶腾听到了屋内的响声,他确定简晴在家。
从猫眼里望出去,简晴看到了他的脸。
对,他还不知道,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想着,简晴拉开了房门。
“你在干嘛?”陶腾质问。
“我……请假了。”
“请假了就要关手机吗?你知不知道医生是24小时不能关机的?”陶腾自己都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
“可能没电了吧。”简晴并不做过多的解释。
陶腾一侧身,擦着简晴的肩走入屋内,最先看到的就是堆了一地的易拉罐。
“小时候就爱喝酒,还真当自己是千杯不醉吗?”
“你知道的,我从没醉过。”简晴裹紧了身上的毛衣。
“在德国的时候,我放任你喝酒,是因为我就在你楼上,我可以随时照顾你。你现在一个人住,自由了是吧?想喝多少都没人管了是吧?”陶腾踢飞了脚边的易拉罐。
简晴拿起垃圾桶,把地上的易拉罐一个一个扔到里面,小声说,“我以后不喝了。”
陶腾抓起简晴的胳膊,把他拖到自己的身前,才看清她在默默的流泪。
“有什么事是不能跟我说的吗?”他的语气变得柔软。
简晴满腹的委屈,一颗心已经被那个关于他的秘密填满。
她向陶腾靠去,双手抓着他的肩膀。
是,有的事,她真的不想说出来,就这么瞒他一辈子。
可是那样,真的会快乐吗?
叶紫和俊波安静的对坐,她的手中紧紧攥着今天的娱乐早报。
“为什么把这个拿给我看?”
俊波浅笑,“我想,你一直都希望这件事有个结果,不是吗?”
“是。”叶紫如实说。
“他已经把一切说清楚了。”俊波朝着报纸努努嘴。
“当初我为了求他的一句解释,几乎每个星期都去监狱等着见他,可他呢?不是躲着不见我,就是刻意回避这个话题。现在,各自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他又在公众面前说这些,有意思吗?”叶紫把报纸摔在地上。
“不是我为他说话,”俊波走到叶紫的床边,揽住她的肩膀,“但是这一次,我猜他是真的想要解开从前的误会。”
“为什么这么说?”
俊波看着怀中的叶紫,“你还以为我把他当作情敌吗?”
“俊波,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