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腾办公室的门大开着,换下白大褂的简晴靠在门边。
“陶先生,下班时间到了。”
陶腾看了眼表,“很准时嘛。”
“那当然了。”简晴摸了摸挎包的带。
“我已经在餐厅订好座位了,咱们去接叔叔吧,晚上一起吃个饭。”陶腾说着,伸手去解白大褂的扣子。
“我来吧。”简晴走到他身边,把他的手从领口拿开。
她的头快要抵到他的下巴,他认认真真的注视着她白净的脸颊,她的眼角有一颗小小的痣,他不禁抬手去碰。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颗痣?”
简晴笑笑,“听我爸说,我妈妈的眼角也有一颗痣,也是这样浅浅的,不细看,就会看不出。”
“那这一颗是专门给我欣赏的。”陶腾眼中的柔情快要满溢。
简晴偏一歪头,“可它还不认得你。”
“那我们……认识认识?”陶腾双手扳过简晴的头。
简晴以为他又要吻上来,手指在唇边画了个叉,“我的嘴要肿了。”
“想什么呢?”陶腾敲了敲简晴的脑门,“不过,确实有点肿。这是你第几次接吻啊?”
简晴舔舔嘴唇,掰着手指数道,“一,二,三,四……”。
陶腾立刻发难,“喂,还有哪个男人亲过你?”
简晴甜笑,“我逗你的,只有你亲过我。”
“那我岂不是很占便宜?”陶腾打着小算盘。
“是啊是啊!”简晴笑着把他推出门,“走吧,我爸要饿死了。”
“臭小子,你怎么才来?快把老头饿死了。”一见面,简爸爸就怪嗔道,那语气和简晴一模一样。
“叔叔,简晴已经批评过我了。”陶腾作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她人呢?”
“她在楼下超市,帮您买点日用品。”陶腾说,“咱们现在下去?”
“不急。”简爸爸反倒坐下来,“趁她不在,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那好。”陶腾点头,“您尽管说。”
简爸爸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回国吗?”
“不知道。”关于回国的事,他确实没有问过简晴。
“看病。”简爸爸吐出两个字。
“看病?”陶腾不解。
“有火吗?”
“不好意思,我不抽烟。”陶腾摆摆手。
“那算了,”简爸爸捏着烟丝,“你离开德国以后,简晴出了车祸。”
他模糊了时间点。
“什么?”陶腾惊的站起,“她从来没有跟我说起过。”
“那是她不愿意说。”简爸爸了解女儿的性格,“她向来报喜不报忧,以前是跟我,现在换你了。”
“她伤得严重吗?”简晴明明好好的在自己身边,可他还是忍不住要问。
“你看到了,她很好。”简爸爸没有说下去,他不想告诉陶腾,简晴是去机场追他的路上出的事。
“当然,她受到了惊吓,眼睛出现了短暂性失明。”
简爸爸每说一句,陶腾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相应的画面,一时间,他头痛欲裂。
简爸爸刻意观察了一下陶腾的表情,“你一定收到过很多明信片吧?那些明信片是她的情感寄托,每天盼着你的回复,日子也过的容易一些。”
陶腾真后悔,如果当初他不那么吝惜自己的时间,如果他亲手拆开那些明信片,可能一切都会不同。
“后来,我在国内的老朋友帮我们联系到一位专家,我就带她回国治病。”简爸爸手里的香烟已经被折成两截,“幸好,这丫头争气,没多久就康复了,而且我最欣慰的是,她比以前更加乐观,更加懂得珍惜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