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要在x大任教，沈清舟也认真地准备了教案，x大本身是没有开设密码学这门专业的，也因此没有可以现拿现用的祖传ppt，甚至连课程都是单独新加的一门应用密码学。

原本沈清舟觉得不会有多少人来听这门课，因为他同意得太晚，而一般选课是在前一个学期的学期末，新学期初期也只是提供换课的选项，虽然会有很多没选到课的人或许会惊喜地发现有这么一门新课可以选，但是这门课怎么看都不能算是水课，当然，那些觉得这门课是教人怎么设置微信密码的，也不是不可能一头扎进来。

不管人多人少，备课都是一样的备，只是设计和学生的交互环节的时候考虑的是人比较少的时候的状态，换句话说，更接近于小班讨论，而不是公开的大课。

这也导致了，沈清舟在开学第一周的时候，看到了坐满了的教室的时候露出了罕见的茫然神色：好多人啊，怎么这么多人。

这节课的招人上限沈清舟是清楚的，区区40个人而已，这个教室坐满的时候却可以坐不止百人，更不用说那些挤在一起的一看就是一个座位坐两个人的，还有站着听课的。

沈清舟困惑地打开ppt，困惑地自我介绍，然后困惑地开始讲课。

或许，是第一周还想换课，所以都来听听呢。

大学期间也干过第一周的时候上18节课的沈清舟想着，然后下课就被一群热情的大学生围住了，说沈老师沈老师，能不能多开点位置，他们挤不进来。

沈清舟震撼于他们的求知欲，只说，下周人少点了，他算算能开多少位置。

学生们去赶下一节课了，留下沈清舟陷入沉思，这究竟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大堆人，跟地里的土拨鼠似的，看着一眼望过去什么都没有的大地上，刷地就窜出来了一群大学生。

第二节课的时候人还是很多，甚至更多了，对于沈清舟来说有些反他的常识。

第一节课自我介绍，列列大纲，讲讲轻松的内容有人爱听就算了，第二周他就已经开始讲技术性的东西了，虽然因为是应用课，所以比正常专业课要更贴近生活，也更简单，但是怎么说都应该劝退不少人了啊。

沈清舟一下课就被学生们围住了，问老师老师，位置呢位置呢，沈清舟看着一群土拨鼠，默默地数起了人头，116个人，他何德何能教这么多土拨鼠，不是，大学生。

因为第二周就是选课的最后一周，这次大学生们就算顶着下节课就要开始了的压力，也没放过沈清舟，一直问到他被迫接受把上限开到120人才罢休。

沈清舟还打发了好几个要加他微信的学生，只说有问题邮箱联系。

一群人乌泱乌泱地走了，沈清舟对着空出来的教室还是很茫然，他究竟是来干嘛来了，明明是来追人的，半个月过去了，他还是在认真地当老师，安抚土拨鼠，怎么感觉本末倒置了。

在教室里呆的有点久，下一个上课的教授已经提前近来开始做板书了。

是个年龄很大的教授，还在用老派的方法教学，看到沈清舟，和他互相礼貌地点了点头。

沈清舟从教室里出去了，觉得自己无论如何得问问是怎么回事，以及这么多人他肯定是要找助教的，一个可能都不够，这些都得去找学校的人事部或者行政部协商。

沈清舟有人事部的微信，入职的合同就是和人事部的人签的，签的时候互相交换了微信，就是说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他们，教学安排则是得找学院的院长。

沈清舟先去找了院长，他这门课隶属信息技术学院，院长是个经典的程序员，咳，指的是他的头顶很光滑，是个标准的中年秃顶的程序员形象，听说沈清舟要扩大班级，还要找助教，院长也很惊讶，但是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只花了五分钟就把上限改好了，然后和沈清舟一起对着等候列表里的几十人陷入沉思。

“啊哈哈哈…沈老师真受欢迎啊…”秃顶院长挠了挠自己的头顶：“还要再开放上限吗？我们学院很少有这么多人的课，沈老师可以吗？”

沈清舟沉重地摇了摇头，他当然不可以，他在大学当过助教，他知道带一个巨大的班级是什么样的感觉，考个试发卷子都要发好久好久。

“那就这样吧。”秃顶院长道：“沈老师找到助教了，就联系人事那边，他们负责跟助教签合同，确认薪资待遇，有什么事找他们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