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摆着五六张木质小方桌,灯光暖黄柔和,光线不刺眼,温柔铺满整个小店。食客不多,三三两两分散坐着,大多是附近居民,有人安静吃饭闲谈,有人低声说笑,氛围安静又松弛,没有半分喧嚣吵闹。
后厨是透明隔断,能清晰看见老板夫妻忙碌的身影。掌勺的大叔手法娴熟,铁锅翻炒的滋滋声响温柔细碎,烟火气温润不嘈杂;老板娘穿梭在桌椅之间,轻声细语点餐、上菜、收拾,待人温和亲切,一举一动都是常年经营积攒的踏实温柔。
尉迟紫棠一走进去,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笑意,转头看向万俟苍,语气轻快真切:“这里也太舒服了,我就喜欢这种感觉。”
“我就说你肯定喜欢。”万俟苍看着她舒展的模样,眼底漾开笑意,语气带着小小的得意。
“真的。”尉迟紫棠真诚点头,“这种干干净净、安安静静、踏踏实实的家常小店,比任何精致高档的饭店都让人安心。”
尉迟山矾跟着走进店里,目光缓缓扫过店内环境,轻声说道:“我也喜欢。”
“真的?”尉迟紫棠的眼睛一亮看过去,可尉迟山矾再次把目光移开,尉迟紫棠捉摸不透,没再说话。
老板娘笑着迎上来,语气温和熟稔:“三位,里面随便坐,空位都可以坐。想吃什么慢慢看菜单,都是新鲜现做的家常菜。”
“好嘞,谢谢姨,我们等个人。”万俟苍应声很自然,熟门熟路带着两人走到最里面靠窗的小方桌,“我们坐这儿,靠窗通风,舒服安静。”
桌子靠着墙面,远离门口人流,安静避风,视野柔和,是店里最舒服的位置。
万俟苍很自然示意尉迟紫棠落座:“你坐这儿,靠着墙,安稳舒服。”
尉迟紫棠顺势坐下,指尖轻轻抚过干净平整的桌面,心底满是松弛安稳。
尉迟山矾坐在她对面,姿态温和从容,落座时下意识放缓动作,安静内敛,自带温润沉静的气质。
就在三人低声闲聊、等着“小捣蛋”赶来的时候,从他们身后传来一个男人吊儿郎当的声音:“哟,我们又见面了!”
尉迟紫棠转头看过去,只一眼,心脏猛地一沉,瞳孔微微收缩,瞬间认出那人的模样,喉间轻轻发紧,低声呢喃出声:“尉迟黄琮……”
他身上穿着松垮宽大的黑灰色短袖,裤子松松垮垮挂在胯上,头发随意散乱,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漫,趴在椅子背上,目光直直锁定露天桌边的尉迟紫棠,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炫耀的笑意。
万俟苍最先察觉到不对劲,顺着尉迟紫棠的视线转头看向来人,眉头瞬间狠狠皱起,下意识往尉迟紫棠身侧靠了靠,周身氛围瞬间冷了几分,方才闲聊时松弛温和的气息一扫而空,浑身裹上一层护短的戒备:“小捣蛋,你怎么这样了?”
“我哪样?我就这样!我有钱!”
对面的尉迟山矾也抬眼看向“尉迟黄琮”,眼底温和尽数褪去,添了一层沉敛克制的冷意,没有上前,只是微微侧身,沉默不语,无声隔开“尉迟黄琮”投向她的视线,用安静内敛的方式护住她。
“尉迟黄琮”完全无视一旁戒备的万俟苍、沉默的尉迟山矾,目光牢牢锁在尉迟紫棠脸上,嘴角扬着张扬得意的笑,想吸引尉迟紫棠的注意力:“没想到能在这种小馆子碰到你,我前段时间刚跟朋友合伙开了个新项目,投入不少资金,现在生意势头特别好,周边不少人都来找我搭合作,以后发展空间大得很,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我都能帮你摆平。”
这番凭空夸大、满嘴牛皮的话听得尉迟紫棠心头不适,下意识往万俟苍身后缩了缩,不想跟他搭话,垂着眼避开他直白轻浮的视线,指尖紧紧攥着冰凉的汽水瓶,浑身泛起一层不自在的拘谨。
万俟苍见状,抬眼直视“尉迟黄琮”,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与护短,直接开口打断他的吹嘘:“没想到你还会做生意?”
“尉迟黄琮”压根没把万俟苍的驱赶放在心上,侧身绕开他,依旧死死盯着尉迟紫棠,继续口若悬河吹嘘自己的经历,话语里全是夸大其词的空话:“那是,我可是做生意的好料子。”
“尉迟黄琮”见尉迟紫棠始终低头不说话,万俟苍又拦在身前挡着他,心底泛起几分不耐,嘴上牛皮说得更夸张,音量刻意拔高,整条巷子都能听见他的声音:“我这话可不是吹牛,前阵子市里几个做生意的老板专门约我吃饭谈合作,给出的条件相当优厚,多少人挤破头想搭上这条线,我都没轻易松口,今天碰到你,我才愿意跟你说这些机会,换旁人我半句都不会多讲。”
“没人稀罕你的所谓资源,麻烦你离开,不要在这里打扰我们。”万俟苍脸色彻底冷下来,语气加重了几分,伸手轻轻把身后的尉迟紫棠往自己身后带了带,摆明了护着她,半点不让尉迟黄琮靠近半步,“这家店是我们先占的桌子,我们朋友私下聚餐,不方便外人掺和,请你移步别处。”
两人一来一回争执不休,“尉迟黄琮”不肯退让,依旧站在桌边喋喋不休吹着不着边际的牛皮,目光一刻不停黏在尉迟紫棠身上,气氛瞬间从方才温馨松弛变得紧绷压抑,巷子里其他食客也纷纷侧目,好奇看向这边争执的四人。
尉迟紫棠夹在中间,进退两难,满心局促不安,只想躲开“尉迟黄琮”直白轻浮的目光,就在她目光扫过面前的“尉迟黄琮”的时候,她的呼吸凝滞了,在桌子下面的手一把抓住万俟苍,万俟苍问:“怎么了?”
“他……不是尉迟黄琮……”
“不是?!”万俟苍疑惑,左看右看面前那人的脸,分明就是尉迟黄琮的,怎么尉迟紫棠非说不是呢?
尉迟紫棠悄声告诉万俟苍:“黄琮我也认识,他不是这样的性格,而且……黄琮身上有的标志他没有……”
“什么标志?!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他身上有什么标志?”
“他脖颈处有4颗痣,这个人没有……”尉迟紫棠怯生生地说出来,万俟苍上前就去求证,果然那人脖颈处没有4颗痣,那人不耐烦地推开他,说:“哎呀,你们别碰我,我想和她聊。”
“紫棠,你会不会记错了?这分明就是黄琮的脸啊?”万俟苍陷入两难。
就在这时,耳边又传来一声熟悉的话:“万俟苍!山矾!好久不见!我来找你们啦!我……”这才是真正的尉迟黄琮,他调皮可爱的笑容永远挂在脸上,当看到尉迟紫棠的时候他瞬间嘻嘻一些,眼神里带着惊喜,“我的天,我就说我们会有缘再见的吧。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重新看见我不开心吗?”
万俟苍如同石化了一般,几步走过去,捏着尉迟黄琮的下巴抬起来:“我靠,还真有4颗痣!”
“废话,这是我天生的!”
“那他是谁?”万俟苍指着方才的男生一头雾水,尉迟黄琮挤过去一颗小脑袋,瞳孔地震:“你是谁?”
“我?!我是来自东阿首富蔡骐驎!我有钱!”蔡骐驎得意地拍拍自己的口袋,尉迟紫棠撇了撇嘴转过身去,说:“吃饭吧,吹牛的!”
“哎,我说的是实话。”不管蔡骐驎怎么在后面说,他们四人没个理会他的,”姐姐,我对你真心的。”
“你能不能说点别的?”
“我有钱!”
“口头禅吗?”尉迟紫棠一句话把蔡骐驎怼回去,四人笑得声音比谁都大,尉迟紫棠和尉迟黄琮的重逢注定了四人不可分割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