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说。
司仪宣布我们结为夫妻。
我掀开她的头纱,看着她。
她的眼睛红了,睫毛上挂着泪珠。
可她在笑。
“别哭。”我说。
“没哭。”她吸了吸鼻子,“眼睛进沙子了。”
“园林里没有沙子。”
“那就是你太感人了。”
我低下头,亲了她。不是蜻蜓点水,是认认真真地亲。
嘴唇碰嘴唇,软软的,暖暖的。
银杏叶沙沙响,像是在鼓掌。
宾客们欢呼,彩带又飞了起来。
我妈和她妈妈抱在一起哭,我爸和她爸爸站在旁边,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林使劲鼓掌,小楠也在鼓掌,鼓着鼓着就哭了。
风吹过来,她的头纱飘起来,落在银杏枝头,像一朵白色的云。
仪式结束,宾客们去饭店吃饭。
我们留在园林里拍了几张照片。
摄影师还是上次那个小伙子,举着相机,指挥我们站位。
“新娘靠在新郎肩上,新郎看新娘。”
她靠在我肩上,我看着她。
阳光很好,风很轻。
“好,再来一张。新郎抱新娘。”
我抱起她,她搂着我的脖子。
“新郎亲新娘额头。”
我低头,亲了她的额头。
摄影师又拍了几张,终于满意了。“好了,可以了。去饭店吧,别让宾客等。”
她挽住我的胳膊。“走吧。”
“好。”
我们走出园林,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街上的人看到我们,有的笑了,有的说“恭喜”,有的拿出手机拍照。
她冲他们挥挥手,像是一个明星。
“你今天真好看。”我说。
“你也是。”
“我有什么好看的?”
“你穿西装好看。”
“那我以后天天穿。”
“不用,你穿什么都好看。”
饭店里,二十桌,坐得满满当当。
我妈和她妈妈挨桌敬酒,笑得合不拢嘴。
我爸和她爸爸坐在主桌上,喝着茶,聊着茶叶。
林和小楠忙着招呼客人,端茶倒水,比我们还忙。
我们坐在主桌上,她靠在我肩上。
“累吗?”我问。
“有点。”
“再坚持一下,一会儿就结束了。”
“不着急。”她看着满屋的宾客,“这些人,都是来祝福我们的,我想多待一会儿。”
我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
敬酒的时候,她妈妈拉着她的手,又哭了。“以后要好好的。”
“会的,妈。”
我妈拉着我的手,也哭了。“苏晚是个好姑娘,你要对得起人家。”
“会的,妈。”
她爸爸端着酒杯走过来,看着我。“沈砚。”
“爸。”
“我就这一个女儿。”
“我知道。”
“交给你了。”
“我不会让她受委屈。”
他点点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我爸也端着酒杯走过来,看着她。“苏晚。”
“爸。”
“沈砚话少,可心里有数,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收拾他。”
她笑了,那笑容很温柔。“他不会欺负我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