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不能排除有百年世家,仍敢以身冒险,培养了些死士。
楚墨白眉眼间因这个猜测更加冷凝,眼眸间不免带出丝怒意,似得他周身气质一变,从懒洋洋的状态一下子如利剑出鞘。
楚墨白:“我亲自去看看。”
他说罢,披上厚厚的披风,便往外走去,走了两步,:“这两人应该是接单的杀手,死了的拉去埋了,另外一个昏过去了,将人带去水牢中看管好。”
得好好审问一番。
小武领命而去,楚墨白抬腿往屋外走去,很快,就到了停放那些死士的地方,下了一夜的雪也停了。
雪地中一排死士依次排开,清一色的黑色衣物,在雪地中更加显眼,连带着洁白的雪都染上了红。
纵使楚墨白已经知晓了今夜来了不少人,看到院中的场景也惊了。
这么多的死士,培养起来绝非一朝一夕,更何况这是他揭露贪污一事后首次遭到刺杀,第一次大手笔来了这么多死士。
他推翻方才的猜测,这群死士绝无可能是那些世家私底下培养的。
血腥味极浓,直直冲入鼻腔,楚墨白蹲下身,开始细细的查看。
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剑柄,挑开黑衣人的衣物,未曾发现什么一样,只看到满是陈旧伤疤。
可以看出既往曾受过很多伤。
未曾有明显印记,或是标记。
楚墨白微眯起眼眸,眼波流转如狐,这些死士的主人很谨慎,没有任何可以证明死士身份的证据或标记。
他视线转向死士手里的武器,很普通的剑,用料不算好,但也不差。
能给死士配置这种剑,对方定也是个富贵人家,不过能养得起死士的,家室自然不算差。
惠诚帝下令抓进去的那些,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没有这种实力能养得起这么多死士。
或许是他们调查的方向错了?
楚墨白沉吟片刻,国库三分之一的银子,能吞得下这么多银两,若是寻常世家,再怎么隐瞒也会露出点痕迹。
但这么久了,丢掉的银两音讯全无,甚至有嫌疑的人,他们的家中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但仍不见银两踪迹。
既然不在他们手上,那还有哪处能藏这么多,况且还是从二十五年前就已经开始了,换句话说...
这些银两真的是在乾元吗?
楚墨白心中隐约有了个猜想,随即一凝,站起身来沉着脸,:“速取信鸽,与笔墨纸砚来,快。”
很快,一支肥硕的信鸽从镇国公府飞走,不一会儿一只又一只的信鸽载着不同的信件腾飞。
......
楚墨白坐在书案后,书案上乱七八糟堆了不少的书信,他一一翻开细看,时不时还记了些。
小武又提溜一堆书籍进了书房,:“世子,既往二十五年间,有关各部的官员任职皆在这里了。”
楚墨白头也不抬地嗯了句,小武将书放下,喘了口气,望了一眼楚墨白,没再说些什么,就转身出去了。
小武得赶紧回去补个觉,自打上次被刺杀后,几乎每一日都有一两波刺杀,而世子已经窝在书房看那些官员任职升迁的记录整整十几日了。
夜间他就得守在世子房门前,专心抵挡刺客,好叫世子有个好觉,免得白日里没有精神。
也不知道世子找太子殿下要这些官员任职升迁的记录有何用,二十五年间的官员升迁的记录何其多,一时半会儿哪能看到完。
书房里,楚墨白万事不理,眼眸快速扫视手中的记录,眼里布满血丝,原本光洁的下巴下都有了些青色胡茬。
使他看起来更为稳重,成熟。
楚墨白将手中的官员册放下,长舒一口气,眉宇间蕴含笑意,他找到了。
但情况比他想得更糟糕。
楚墨白站起身,将书案上杂七杂八的宣纸收好,这些都是他这些天看过后做的记录。
“备车,我要进宫一趟。”
门外的小厮听到后,应声而去。
很快,惠诚帝就接到镇国公世子求见的通报。
惠诚帝咳嗽两声:“传。”
“父皇,喝点熬得滋补汤吧。”,萧景泽候在惠诚帝身边,满眼忧心忡忡,手里端了碗汤色澄亮无比的滋补汤。
正是萧景泽吩咐御膳房按照他给的药膳方子熬出来的。
楚墨白进殿时,正好看到龙椅上方,惠诚帝正在萧景泽的服侍下饮汤。
而他已近快两月未见的人正稳站在龙椅下方,比之萧景泽的位置,离惠诚帝要更远些。
...出了什么事?
为何萧景泽能近身服侍惠诚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