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白无数次幻想过的场景,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喘息声如同蛊惑人心的旋律。
他迫切地低头,生怕又醒了过来,两唇触碰上的那刻,两人不由自主地一颤。
萧容执承受着,双手不知不觉间就环住楚墨白的脖子,微仰着头,好方便他更好的动作。
下一瞬,萧容执瞪大眼睛,嘴里发出“呜呜”声,他身下一凉,一双手伸向…。
“不…”,萧容执艰难在唇间挤出一句,“师…师弟。”
楚墨白灵活如蛇的指尖,轻柔缓慢地安抚激动滴下两滴泪珠的小孩。
楚墨白抬头,学舌道:“萧郎,你对奴家的侍奉满意吗?”
全是话本子里的词。
萧容执徒劳无功地抓住作乱的手,却阻止不了分毫,艳红的唇只能随着他的动作,一阵一阵发出诱人深思的声音。
许久,楚墨白抽出手,指尖丝丝缕缕,他低头舔了一下。
对上萧容执不敢置信的眼,他笑道:“奴家今日便是你的人了,来日诞下麟儿,还望殿下怜惜。”
萧容执瞠目结舌,难以置信,无言以对,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又一次被堵住了嘴,这次,他尝到了一丝涩味。
......
胡闹过后,两人都平息了许久,才终于开始说正事。
东宫书房中
楚墨白将手中的册子递给萧容执:“这些人,你得提防,最好是派些人日夜盯梢。”
“嗯。”
“我抓了个死士,还没撬开口,可要先送进宫?”
镇国公府有私牢,但经久不用,如今抓了人,守卫稍有不慎就容易让人跑了,送进宫,宫中守卫森严,必跑不了。
“嗯。”,萧容执沉吟片刻,“东宫有间水牢,送去那吧。叫苏琴好生照看。”
苏琴,东宫第一女官,死士交给她照看?
楚墨白摸不准他的用意,不过他一如既往地相信萧容执:“行,我回去就送过来。”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四皇子是怎么回事?”
萧容执:“四弟...父皇近日身体不适,他割腕放血,熬了碗补身汤。”
楚墨白点头,示意明白了,以自身为药引,熬煮补身汤,其中孝心天地可鉴,多年来对萧景泽厌恶的惠诚帝自然有感他的孝心。
怪不得今日他进宫,是萧景泽候在陛下身边。
楚墨白反问一句:“陛下就信了?”
三岁的娃怕都不信。
萧容执微微一笑,:“父皇原本心力交瘁,饮了补身汤果然精神大好。”
那就是信了。
楚墨白有些担忧看了一眼萧容执,凭他和惠诚帝短短相见过几面的交集,不难看出帝王对萧容执的绝对偏爱,如今明显有更偏爱的孩子,他忧心这人有些失落。
萧容执如何不知道楚墨白的心思,心里一软,道:“说来,还得多谢四弟。”
这倒是实话,他如今能轻松些,甚至午时还能陪着楚墨白睡会儿,皆因萧景泽在惠诚帝跟前。
楚墨白也摸不清楚这对皇家父子的相处,见萧容执没有收到影响也就作罢。
冬日里黑夜总来得快些,眼下才将到申时三刻,就已经暗沉下来了。
“那我走了~?”
楚墨白磨磨蹭蹭不肯动身,萧容执上前一步,眨眼就站到了楚墨白跟前。
楚墨白衣领一紧,被人拽得低下了头,沉水香扑面而来,唇一贴既离。
莫了,萧容执牵着楚墨白的衣袖,亲自将人送到了宫门口。
“回吧。”
被萧容执主动亲了一口的楚墨白,迷迷瞪瞪的上了马车,一路上,嘴角的笑越裂越大。
心里甜滋滋的。
萧容执站在原地目送马车离开,天上又飘下了雪花,齐怀民撑着伞,替他遮挡。
“殿下,回吧。”
萧容执收回目光,同齐怀民回了东宫。
雪花洋洋洒洒,不一会儿地面上就积攒了一层薄薄的雪,小太监撒了些粗盐,开始洒扫。
小太监一路扫到宫门后,“啊!”
一团黑乎乎的人站在门口,如幽鬼一般,小太监吓得两股直颤,软到在地,磕头祈求道:
“大仙饶命啊,别吃奴才,别吃奴才。”
幽鬼被刺耳尖叫声吵到,:“...闭嘴。”
萧景泽眼眸深处幽火源源不断,:“真是郎情妾意啊。”
依依不舍地两人,眼里满是柔情,那样珍视的眼神,怎么会这么让人可恨呢。
小太监还在磕头,磕得两眼冒金星了,还未听到任何动静,犹犹豫豫半天,小心翼翼抬头。
宫门口空无一人。
齐江寻站在殿外,风雪交夹,他冷得直哆嗦,殿内,惠诚帝怒吼的声音更叫他胆寒。
方才四皇子突然折返求见陛下,随后又将他们伺候的这些人撵出去,他就暗自叫遭。
但惠诚帝近来格外看中四皇子,他们再也不敢如往日轻视他。
谁知水蛇也有一天能翻身当龙的时候呢,齐江寻跺跺脚,企图让自己暖和起来。
往日他都是陪同惠诚帝呆在殿内,温暖如春,自是穿得少了些。
小乐子走路一瘸一拐得拿了件厚实的披风过来,:“干爹,你快披上吧。”
齐江寻心中欣慰,还算底下的小子们识点趣,他手接过披风,正哆嗦得往身上披。
“太子荒唐!!!”
齐江寻手一抖,披风掉落在地上,眨眼就染上泥点子,上好的一件披风就这么毁了。
他却顾不上心疼披风,方才那暴怒声,是陛下。
陛下从来对太子都是夸赞的,怎么会说他荒唐,偏偏他被赶出来,就呆在殿门外,一点儿消息都不知道。
罪魁祸首定是四皇子,齐江寻思及此,心里更紧,一把扯过弯腰去捡披风的小乐子低声,又急又快得道:
“你,即刻去东宫寻你干哥哥,将此事告知他,对外就说你是去送陛下赐得披风。”
“要快!绝不能耽误。”
小乐子忙应了是,拐瘸着却跑得飞快,手中的披风顺着风,在空中飘荡。
齐江寻悄悄贴近殿门,竖起耳朵妄图听些消息,可偏偏那声“太子荒唐”后,殿中寂静,再无声响,仿若方才的暴怒是他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