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
林昭头绑飘带,身穿盔甲出现在帐门前,瞧着精神高昂,脸上笑起来极为开朗,让人看着都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他抱拳道:“启禀将军,此番巡逻已完成,无偷跑漏跑,全员在岗。”
楚墨白点头,:“不可松懈,夜间更要派人巡查,一旦有异常,即刻上报。”
“是!末将告退。”
白耀默默的看着,心中感叹,他起初得知头上空降位毛头小子,原本还不服气。
但这些天相处下来,楚墨白当真是完成得极好,也既让人信服。
不仅重整了军中纪律,还制定严格的巡逻,巡查的方法,确保全天候都有人能随时发现异常。
不仅如此,还赏罚分明,才出发那几日,有位小将,心中不满楚墨白的安排,在他巡逻守夜时,竟自顾自地偷喝了些酒。
好在当夜风平浪静,并未造成什么重大的损失,不过楚墨白了解到原委后,以军令如山为由,直接了当处决了那名小将。
他从未见过如此杀伐果断的将军,一时间所有人都被他这一手震慑住了,包括他这个纵横军营几十年的老将。
自此原本还有些松散的气氛,一下子井然有序起来,无人再敢将他的话当成耳旁风。
白将军见天色也不早了,他被安排到明日巡逻,他可不敢耽误,便告退了。
偌大的营帐只剩下楚墨白在里面,楚墨白拿着小旗帜,围着沙盘打转,不时沉吟片刻后放下一枚。
放下后,围着沙盘转了几圈,又陆续拿起一些,放到另外一边,很快沙盘上就密密麻麻的插满了红色小旗帜。
远看如同一片血。
营帐外逐渐亮起火把,空中也飘散出一丝香气,正值晚膳期间了,楚墨白不为所动,仍埋头专心研究布阵。
这是楚墨白第一次真正的当一名主将,不再是以往书院的演武赛,演武赛输了也不会死人,但此刻是真刀真枪的比拼,拼得是人命,每一条命都很珍贵。
他带出去多少人,他就想带回多少人。
楚墨白揉着额角,又想起来,南楚还在偷运银子,不晓得现在银两被追回来了吗
不过好在他们发现得还算及时,只期盼银两能多追回一些吧。
......
苏离丢下手中揉得不成样子的信,原本苍白的脸沉着:“什么叫银两没办法运回?”
跪下地上的黑衣人低着头,不敢细瞧身着龙袍的苏离。
“......不知为何,乾元边关突然戒严,往日的商人无一人再敢运输箱子出来,加上死士折了不少,属下怀疑有人撬开了死士的嘴。”
“不可能。”,苏离想也不想得否认,死士,是将主人的命令奉为比生命都重要的,绝不可能有死士再没有主人的允许下,就敢张口将如此机密的消息吐出来。
黑衣人想想也觉得不太可能,他虽不是死士,但见过死士的培养,死士绝不可能背叛自己的主人。
想来还是他们这边先发起进攻,导致乾元如惊弓之鸟,所有商人都不敢再帮着他们偷运箱子出来了。
“会不会是因为,苍梧山已经开始进攻的原因?”
苏离一滞,南楚已经同乾元宣战,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不肯冒着风险再同他们交易也情有可原。
“咔擦”,地上流了一滩茶水,苏离面无表情的收回手,情有可原,哼。
他咬牙切齿,那些人既然敢运第一次,那么就由不得他们不运第二次。
“传信给那些人,再不想法子,莫怪朕不客气。”
黑衣人:“是”
“还有多少没运出来?”
黑衣人犹豫道:“还有二十几万两。”
苏离一窒,他突然觉得呼吸困难,他烦躁得伸出手扯了扯衣领,二十万两!还有这么多在乾元,多在一日,便多一分风险。
不能再等了。
“传令苍梧山将领,命他十日之内,必须破城,破不了提头来见!”
只要苍梧山那边一旦攻破城,那二十万两银子便是他的囊中之物,又何必像如今一样,当贼一样偷偷往南楚运。
黑衣人领命下去了,等踏出大殿时,才敢偷偷喘口气,自打苏离登上了皇位,如今习性更加琢磨不透了。
苏离越发的喜怒无常,即使像他这种呆在苏离身边很多年的人,也随时有触怒他的风险,说不定哪天就人头不保了。
苏离挥退伺候的太监,他站起身,一阵头晕目眩袭来,他勉力伸出手,支撑在书案上,稳住身子,等眼前黑影消失后,他才猛地将书案上的奏折全部掀翻在地。
“劈里啪啦”的响声,使得殿外伺候的小太监缩了缩脖子,苏国师,啊,不对,陛下如今可再没有半点儿以前微笑待他们的模样了。
往日温文尔雅的国师,竟敢篡位,还直接诛杀了前南楚王,小太监抖抖身上起得鸡皮疙瘩,假意没听到殿内的声音,笔直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