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要追阿月的不是你吗?怎么不自己出来啊?一返校又要把我赶去睡大觉或者连夜过去守着她!”她与那个声音在心底对话道。
那道声音变得很霸道,又显得理不直气也壮:“我不会唱歌。”
墨娅:……
外面响起滴滴答答的声响,下雨了。
乌云遮天。墨娅与玄月白在同一个城市里,枕着同样的雨声入眠。
墨娅返校那天,玄月白没去机场送她。因为她们不会真正地面临长久的分别,只会在相似相同或不同的地方,凭借墨娅灵敏的嗅觉再次相见。
没过多久,玄月白同样踏上了返校的路程。
机舱内是空姐送来的牛奶,还冒着缕缕若有似无的热气,舷窗外是连绵直至不知何处的白云。玄月白偏头看着那无限延伸至消失点的云层,突然想起来自己幼时误打误撞选出的那块玉料。
那是块并不算稀有的糯冰种翡翠,只有成人掌心大小,春带彩本是不错的颜色,可惜有一大团棉横亘其中,硬生生把这常见的料子价钱又往下压了一截。玄月白突然轻声呢喃了一句:“??????”(真可惜啊,好色却不是好料。)
她身旁坐的是个中年男人,听不懂玄月白具体说了什么,只能依稀认出这个女孩儿讲的好像是日语。
“喂,我要换座。旁边坐个罕见真是晦气!”男人抬手,语气不善地对空姐说道。
空姐朝中年男人客气一笑:“先生,本舱内暂时没有可供更换的座位。”
“呸!”男人愤愤不平地朝玄月白脚下来了这么一出。
玄月白拿耳机的手微微一僵,周身气压突然低了下来。她好整以暇地将耳机仓放到小桌板上,转头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中年男人。
“我好像不认识你吧?”玄月白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礼貌笑意,带着森然的寒意开口。“就这么随手给陌生人贴标签,想来我给你贴个‘没家教’的标签你也愿意咯?真是羡慕啊,感觉你的脑子可以跟考拉相比呢,我就没有这等福气。”
男人对玄月白怒目而视,指着她的鼻尖“你”了半天竟回不出一句像样的话,最后只能无能狂怒地骂道:“华国人不讲樱花语!我们国内容不下你这种吃里扒外的卖国贼!”
“卖国贼啊……这种辱骂我听了整整两个学年呢。啊,差一点就习惯了呢。要不大叔你换个花样再看看我的反应?”玄月白神态诡异,分明挂着笑脸却没有半分笑意,传递出的只有从骨头缝里传出的刺骨寒冷。像是这具壳子里的是个扭曲的怪物,却要伪装成个平常人类的样子。
见男人怔住,玄月白嘴角咧出的笑容愈发大了:“怎么不骂了?刚刚不是还嫌我晦气么?现在又不敢骂了?你也不见得是什么好鸟嘛!”
“你年纪小,我不跟你计较!”男人发觉说不过玄月白,只好悻悻地一屁股重重地重新坐下,扭过头去不再理会玄月白。
玄月白收起笑容,又回到了那个冷玉塑般的乘客,对其他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只是静静地听着耳机里的古典音乐。
随着“咔嗒”一声安全带解开的声音,玄月白把小桌板恢复原位,静静地站起来等着下飞机。她的行李不多,大多数东西都放在学校宿舍了。
飞机落地,玄月白随着人流走出机场,循着路标又上了地铁。
等真正来到学校门口,已经是下午四五点钟。学生们或吵或笑、或单或群地各自带着自己的行李,稀稀拉拉地往宿舍的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