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老师刚讲过肺结核的分类和诊断要点,台下何婷一人划了两份笔记重点。
赢了游戏的玄月白神色淡漠,似乎刚才的胜利不值一提。她拿过何婷刚刚划好重点的临床课本,手里钢笔划过纸面,漱漱几声抄好了笔记。
两节临床课结束,玄月白抱着课本随着人潮往宿舍去。
离晚自习还有几个小时,玄月白给平板充上电,准备晚自习抄一抄四级的单词,为后面的考级做准备。
当天色暗沉下来,由蔚蓝沉成深紫,地平线的夕阳由往天空泼上一抔橙黄时,玄月白背起单肩包往教室走。
她在教学楼之间的天桥上拍下晚霞,照片的角落有几簇枝叶添上几笔黑色,不远处中药学院的那栋实验楼静默地匍匐着,任由霞色撒上屋檐。
玄月白她们班级的教室在2栋教学楼的308教室,从天桥走刚好可以少爬一层楼。
天色渐暗,玄月白提前上课铃十五分钟进的教室,却没有改掉她从高中带过来的“入班即静,入座即学”的习惯,扉页上写着“四级词汇-沉怨”的笔记本摊在桌面上,平板由外壳支着立于桌面。
一块平板、一本笔记本、一支钢笔,玄月白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开始抄单词——不是她不知道可以无纸化学习,只是觉得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抄上一遍可以加深记忆,而且日后单词资料查不到了还有纸质记录。
学生会在晚自习的第二节课来记录各个班级的考勤情况,有人轻轻敲了敲玄月白的桌面,她抬头看见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靠窗那边,曹羽桓和高茜的目光立刻转了过来,而玄月白只是展示了一下平板上显示的英语单词,那人便点了点头,没让玄月白记上名字。
等学生会的人离开,教室里响起窸窸窣窣的讨论声。曹羽桓的声音跃过整个教室,钻进玄月白耳中:“她好嚣张哦,拿个平板在那里,人家学生会这都没记她名字。”
玄月白不语,只是在晚自习下课后按照约定去了1栋教学楼门口等郭落馨。
“走吧。”没一会儿一个胖胖的身影在玄月白身边停下。两个人比肩穿过图书馆前的五行广场,一路上玄月白垂眸盯着地面——到现在,其实她已经差不多知道郭落馨要跟她说什么了。
郭落馨看四周没有人盯着她们,转头很认真地看着玄月白:“小白,关于今天下午的玩笑……”
“怎么了?”玄月白的眼眸滑向她,语气里带上几分不易察觉的玩味。
郭落馨沉默了一会儿:“小鹿把你的反应告诉我了。她说小白你没有注意照顾到她的感受。”
“小白,你跟小鹿多久没有好好地谈过心了?”郭落馨伸手捞过玄月白的一只手捏了捏。“虽然我们三个平时聊天,你们都在聊画画技法,聊配色,聊oc设想,有时候我都插不进去。但是你们好像很久没有谈过心了。”
月光无言地荡漾在中医药大学这汪池子里,流淌在学校的条条道路上,和着路灯的光把她们的影子在身前身后拉得很长。
“如果这样下去的话,我们很有可能到了实习,到毕业之后就不再联系了。”郭落馨神情真挚地看着玄月白,似乎真的想和她成为铁组。
玄月白有些敷衍地“嗯”了一声,轻声道:“我回去找个时间,好好跟小鹿说说吧。”
她胸腔里竟冒出一个苗头:万一鹿曦只是无意为之呢?
但很快,玄月白又将那个苗头掐灭,心里的小本子在“鹿曦”这个名字后面画上了第二个鲜红的叉。
她不要那个“例外”的可能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