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白散完步回到宿舍,没想到高茜和曹羽桓还没走,但更没想到的是她桌前的惨状。
她前不久收集采买的琉璃珠散了一地,书架上拿本无限流小说也被撕扯得稀碎,整张桌子像是遭了蝗虫过境般惨不忍睹。
玄月白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黑了。但她忍着,拍下了第一现场的照片之后才把散落的琉璃珠和已经摔碎的盒子、被撕碎的小说都扫进了垃圾桶。接着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出了宿舍,“嘭”地一声带上了门。对门后曹羽桓的惊诧闭耳不听。
她摁开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舅妈,嗯,吃过饭了。有点事情,我宿舍被人砸了。对,我买的琉璃珠全被摔了,小说被撕了一本。……没发现有丢什么贵重的东西,对,我觉得像是蓄意报复。好,我先找班主任说一下。”
然后玄月白继续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复述了一遍宿舍里的惨状。等班主任承诺会去找宿管和其他学院的老师明察之后挂了电话。
鸦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翳,远处的夕阳只剩下个边边角角还孤零零地悬着。
玄月白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自己右手戴着的镯子,指甲落在翡翠上的敲击声总算让她心头那团暴躁的阴戾散去些许。她忽然勾起了一个残忍的笑意:“有意思……圈子里还没人敢这样对我动手。看来我过去还是表现得太温柔了啊。”
渐暗的天光衬得她愈发面色阴郁,恶笑狰狞。
——像是一头终于寻到心仪猎物的狼,抹舌舐齿地盘算着如何一击毙命。
打完电话,玄月白心情已经转好了些许。她潇洒地回到宿舍,玩味的眼神正好对上了吴妍的目光。
她朝吴妍友善地笑了一下,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晚上七点,刚好可以播完晚间的排位时间,如果事情照她的预想发展,或许她还会加班到十点,玩一会儿其他的游戏或者单纯和弹幕们聊聊天什么的。
开播,玄月白熟练地点开排位匹配界面。七阶的监管者排位车速真是慢得感人,快比得上玄月白小时候的写字速度了。
看着等待时间一秒秒地增长,玄月白罕见地在弹幕前显出了不耐烦的一面。
【怨咪今天心情不好吗?】
【感觉怨怨今天是低气压……花生什么树了?】
【不知道哎,今天要是遇到手法人类不会给妈妈打红了吧…】
玄月白这才发现自己表情没有之前看起来那么友善。
【妈妈面相都变了……】
她无奈地对着镜头笑笑:“抱歉哦大家,今天遇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
玄月白话音未落就听宿舍门被人“嘭”地一声粗暴推开。她下意识地点了关闭直播间收音话筒的按键,再转头看去,来的人是郭落馨。
“怎么?才这么点儿就告老师啊?”郭落馨来得雄赳赳气昂昂,好像自己干了件多么光宗耀祖的事情一样。“你昨晚发朋友圈的时候不是嚣张得很吗?摔了你的珠子就告老师啊?玄月白你幼不幼稚?我说句难听的,下午那些电话你但凡接一个都不会这样!你消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
玄月白算是反应过来了,她眉梢一挑,偏着头朝郭落馨看去。
郭落馨的腰杆挺得更直了。
却没想到玄月白冷冷嗤笑一声:“哦,那是谁摔的我的琉璃珠、撕了我的小说?真是好难猜啊!看几句话就破防了来报复我就不幼稚了?再说,我怎么确认打电话的不是诈骗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