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这才悻悻地“哦”了一声，撅着嘴退到陈星侧后方。

玄月白不傻，她看得出来陈星似乎是打的左右逢源的主意，想来问她求证那些听郭落馨讲过的一面之词。

但她选择了置之不理，同样是向陈星敷衍地点了个头，连一个微笑都不肯给予。

周天说完了二到四人一组进行宣发工作后说各位社员可以自行组队，玄月白看见鹿曦瞬间紧紧地贴在了陈星身边，甚至朝她投来怨怼的眼神。

实在没忍住，玄月白脸上扯出一次嘲讽的戏谑，自己退到了那天与她一起坐镇社团摊位的书法部负责人身边。

似乎在说：你在多想些什么？我们本来就不可能是一路人。别忮忌了，有些东西你从来没有拥有过——甚至连怀念回想的资格都没有。

随后，她笑着扯了扯身边书法教学部同学的衣袖：“走吧，晚自习快开始了。我们先从2栋开始？”

周天略带吃惊地看了一眼玄月白，随后选择和玄月白站在一处。

“我完全同意，那大家就从2栋的各个教室开始发传单吧。”他说。

然后，周天就和玄月白她们一起走向教学楼内部。

至于被她们抛在身后的鹿曦与陈星——玄月白没有回头的兴趣。

但真正开始宣发之后，玄月白才发觉她们几个像是在1v4对局里老老实实跟着求生者走的随从，主要起到一个凑人头的作用。

几乎每进一件教室，周天开口说的话都是一样的：

“打扰一下，我们是书画社的，最近我们会在学校里举行一个中草药相关的书画比赛。拿到奖的同学是可以领取奖金的，希望大家可以踊跃参与。”

而玄月白也会适时地补充上一句：“我们这个比赛的荣誉是校级的，大家拿奖以后是可以写到简历里面的。”

然后另一个同学给前排的同学递上传单。接着走人，进入下一个教室。

等她们兵分两路宣传完所有教室，又在1栋教学楼的大厅汇合。

光是看鹿曦和陈星的表情，玄月白完全能想到她们两个去做宣发时是怎么个惨淡的模样。

像家宴上被父母扯出来的小孩，要在一众不熟悉甚至是陌生的亲戚面前表演才艺那样，强装镇定着表情，却祓除不了骨子里那份不自信——甚至是自卑。只能用蚊呐般的音量宣传。

“嗤。”玄月白极淡漠地发出一个音节，抱臂看向竖在墙边的咖啡售卖机，对于那两个称得上姗姗来迟的女人，她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周天把她们召在一起又重申了一遍这周五的社团活动是新社团成员的第一次参与，务必要认真对待。此后便让她们可以自行回到教室坐到晚自习下课或是自己回宿舍。

玄月白的选择当然是回宿舍。她在只她一人的宿舍里终于打开嗓子录了首歌。

这是她答应的此前一位提督老板的要求——三个月的提督礼物，除去实体周边以外还有一份私人定制的音频文件。可以是铃声，也可以单纯地只是念稿子或者唱歌——限定要求是不能违反社会公序良俗。

如今她终于在当了一个半月的鸽子后履行了这个约定。

才录完最后一个音符，下课铃就匆匆打响。玄月白趁着另外三个舍友还没回来赶紧去洗了漱，等高茜带着第一声欢呼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她已经换好了睡衣，放松地坐在桌前，直播刚刚开启没多会儿，还在等着排到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