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载。茵茵红了眼眶,脸上却是笑着,她紧握住他的手,深吸一口气后用力点点头,“我带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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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刃见茵茵没有出来,便派人去寻,恰好扫到一浑身散发魔气的人,才意识到今夜是一场恶战。魔族的人都不好招惹,仙魔向来水火不容,魔族的人单枪匹马闯进来,没人敢轻举妄动。
迟刃没有戳破其身份,反而好言相待,给足了对方面子,“这位远道而来的公子大驾光临,不知是为何而来,若是有空,希望你赏脸参加明日我族的百年族宴,也喝上我族的美酒佳酿。”
有人凑上来,“可是他,他是魔......”
不等他说下去,迟刃便瞥了这人一眼,厉声呵道:“退下。”
风止轻蔑地瞧着迟刃,抬手一掐,隔空将方才那多嘴的人抓起来,那人脸色铁青的蹬着腿,嘴里喊着少族长救我。而迟刃只看了一眼那人。
“本尊见你还有几分眼力,其实也不用藏着掖着,本尊来这一趟,只是来松松筋骨,毕竟魔族的地界可没你们修仙的地界好,这儿抬头便是日月。”风止随手一甩,那人也隔空被甩到远处的山坡上,吊挂在那,半死不活。
这般,已无人敢多言一个字。都心有余悸地闭紧嘴,能自称本尊的魔族人,除了是魔尊,还有谁呢。
花镜推了风止一把,“让开!”然后便跑去山坡处救人。
人群中,有几人认出了花镜,尤其是那几个都与花镜有婚约的。当然,这份婚约中也包含了迟刃。
花镜给人封好心脉后,将人扛了回来,交给归海家的人照看。
花镜朝迟刃颔首,“要什么药治伤,都可告诉我,我会承担。”
迟刃摇头,“是他多言了,与魔尊无关,族里有些风气确实该整顿,方才还得多谢魔尊代为管教。”
他看得出魔尊对花镜有所不同,便也向花镜发出邀约,“镜妹也一起来吧,本来过些日子,还想带着弟弟们去花家拜访令尊令堂二老。不知令尊令堂可也有一同前来?”
花镜:“没有,我这次前来......”
见花镜并不善于扯谎,长暝按着步芽的肩头,将人强行掰过来,忙道:“是这样的,我师姐这次来,是来寻她的,她们向来要好,我师姐听闻她染上重疾,才专程来看望。”
迟刃打量起忽然冒出来的姑娘,“你也是族人?我似乎从未见过你。”
步芽:“……”那你也太健忘了!拿药那会儿才见过。
长暝皮笑肉不笑道:“她是我近来从外头捡来的氏族血脉,还未来得及告知你们。本想着趁明日的族宴,正好让她认祖归宗。”
步芽的脸色变了又变,一点点僵硬地扭过脸,望向长暝的下颚,心道:认哪个祖宗啊,小明你别闹了,怎么还将我推出来挡刀!本来我存在感弱的好好的,我还不想被这些人打死啊。
她暗暗将手伸到长暝的后腰上,捏住一点肉,狠狠用力一掐。长暝扭过脸咬牙不语。二人目光对撞中,仿若容不下第三人。
迟刃盯着步芽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将新族人的长相记在心间,道:“既然是族人,那也得有一顶合适的珊瑚冠,明日族宴赐予你名字后,我会亲自给你戴上。”
步芽收回目光,这才发现迟刃一直在观察他俩,忙与长暝拉开距离,笑意明朗地道了声谢。
“都回去吧,早些歇下,明日有的忙。”迟刃将族人遣散回去后,方才派到药房寻人的那人才回来,将人不见了这事告知他。
“还要派人去寻吗?这个时辰应是也走不远。”
“不用。”
“那族长那边要如何交代?”
迟刃:“照实说,就说茵茵与情郎私奔,连夜逃走。”
“可是那只妖兽也不见了,不知去处,这便少了一件祭品,族长知道得动怒。”
祭品里的头颅,每年都用的牛头,只是今年是百年族宴,日子特殊,这才改用妖兽头颅添个好彩头。
迟刃道:“那就按着往年的来,换成牛头。只要神明不怪罪,族长那边好说。”如今这般,也是无功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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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堆族人都走了,步芽也困得不行,一个劲揉眼皮子,想回去睡觉。不成想,长暝却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箓,正是她之前从一沓符箓中拿出来的那张。
她双眸一怔。
他何时捡去的?
不是吧,还没完了,都快到三更天了,居然还要搞事情。
她哈欠连天,伸手快速去夺符箓,长暝却是料到了一样,转手到了另一只手上,指尖夹住,抬高手臂,唤道:“天灵四开,阴魂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