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月站定到了原地。

通过和林月棠的对话，她是知道林月棠有事的，她不能去打扰她。

却没想到会在商场遇见。

林月棠手臂中挽的人是谁？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去仔细思考了。

眼睛里映入的画面充斥她的脑海，恍恍惚惚地她什么都看不清，眼前的建筑轮廓都出现交叠的重影。

宋清月向前走了几步，感觉自己刚恢复没多久的身体又要开始摇摇欲坠。

她眼睛死死盯着面前和林月棠手挽着手的女人，身体向前走了几步，又停顿下来。

对面转过头了。

女人冷淡的眉眼在宋清月的眼里出现了一瞬，瞬间就被周边路过的人影遮挡住。

什么都看不见。

她是——

她是……

脚底被冰块冻结住，宋清月怎么也迈不开腿。

怎么会这样？那个女人。

视线里的两个人影渐渐被人群和旁边的摆设物遮挡住。

宋清月只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从头到脚都透心凉，跳动炽热的心脏都要被挤压，碎裂，变成无人在意的结块。

她想要闭上眼，模糊掉刚刚看到的画面。

可画面却带了钉子，怎么任她想要彻彻底底的抹消掉，也只会越来越牢固。

林月棠和她的保镖……

这是怎么回事？她们发生了什么关系？

她想不明白了，脑袋好痛，已经不会思考。

宋清月缓缓垂下头，去看自己手中的手机。暗颜色的，林月棠没有再给她发任何消息了。

她要去找她吗？

—

敏锐察觉到旁边的陈鹭注意里有片刻是放在后方的。

林月棠脚步停顿，回头去看，一片白茫的场景里除了陌生的路人和熟悉的摆设物，没有发现任何别的东西。

她有些困惑地挑起眉，试探地看向陈鹭：“怎么了?”

“没什么，小姐。”

陈鹭回过头，看向前方：“有人在注视我们。”

“刚刚吗？”林月棠若有所思地勾起唇，拿出镜子检查自己外在的妆容，片刻后才合上镜子，“没关系的，经常有人会这样，只要没有狗仔去拍摄就行。”

旁边人的注意力在这句话后果然落回到她的身上。

林月棠轻轻捏一下陈鹭的手臂：“因为有狗仔，OBD会更容易在两者之间打信息差。”

“到时候我搜集信息的阻塞就会变多。”

一个影后日常干着完全不像是影后的活，陈鹭眼底淡漠微松，轻轻勾了下唇。

庞大的商场足够掩盖去陈鹭面庞上细微的变化，林月棠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顾着加快脚步，在一个拐弯处后，带着陈鹭下了楼。

面前的商场很宽阔，旁边挽住她手的女人步伐却是慢了下来。

林月棠指尖从陈鹭的手臂内侧不经意的划过，撩起一道细微的痒意：

“怎么，是第一次来？”

“……嗯。”陈鹭微微别过眼，看向林月棠，“之前在组织的时候，一般不会到这种地方，会有信息泄露的风险。”

林月棠好奇地转向她：“那你平常是怎么过的？”

陈鹭很自然回答：“一般有专门的采购员将每个人需要的用品购入，至于领取的的地方就要根据下次任务的位置来调整。”

原来是这样。

意外获得了些和陈鹭有关的消息，林月棠的内心较为安定了一点，但也没安定多少。

之前在清吧里的时候，她没来得及借着当时的话题来观察陈鹭的反应，下次想要观察的话，只能等之后往年都有的酒会。

一些军方家族的大小姐会邀请娱乐圈里出名的人物进行游玩，目的是巩固和加深自己家族的信息渠道和信息网。

光下，林月棠的发丝遮挡住她片刻失神的容颜，陈鹭的目光不动神色在她身上悄悄定格一瞬，又微妙地移动开。

林月棠的注意力全在自己与陈鹭肌肤相触的手臂上，冰冰凉凉的肌肤在开着暖气的商场里互相摩擦着，触感更是明显。

她忍住自己想要垂眼看她们交接处的地方。

很熟稔的走到自己平常购买的区域里选了几瓶家里所欠缺的厨房物品，放到篮子里后，转头看向陈鹭：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买的？”

和林月棠再次对上视线，陈鹭停顿片刻，错开了她看过来的眼：“小姐有想买的就行，我没有什么欠缺。”

“是吗？”

这样就打探不到陈鹭到底喜欢什么东西了，这个人倒也真是，过往不说，喜好也不说。

还真难下手，这人有这么难搞？

余光掠过陈鹭看似不经意浏览四周的脸，林月棠头次对自己惯常的招数产生了怀疑。

手中的物品放回货架上，她屈起手指在架子上扣了扣：“真的不需要吗？”

她在追随陈鹭的面庞。

陈鹭并无异样，只是波澜不惊的开口陈述：“小姐，我没有需求，买你缺乏的就行。”

“陈鹭。”

这招还真是不管用了。

林月棠站定在原地，抿了下唇，让自己看上去和以往尽在掌控的那样，向陈鹭命令道：“之后喊我名字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