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均衡成了天道的美德,天地同寿,殊途同路,斗争本就为生存。”
他将半张脸埋在江舟伐身前,一边描他衣服上的刺绣一边心不在焉一样又说。
“剑阁遗世独立,汲得天独厚之资,因未有与之抗衡之极,视为破坏天行规律,故今剑阁之势,并非人事,有如天演之说。”
“同样,龙泉镇有泉眼应北斗七星之列,应天地福泽,生物华天宝,通有灵之器。虽祸为人至,但也并非不是大道所归。”
“世道若有长存之物,即使功再大,义再正,与之相对的力量亦会存在,此为‘天地物极’之说。”
他把自己又往这人怀里靠了靠。
“二十年前,璃华仙尊得一尊贵无双之剑,造此剑之时,赤堇之山,破而出锡,若耶之溪,涸而出铜,雨师扫洒,雷公击橐,蛟龙捧鑪,天帝装炭,太一下观,天精下之。”*
“天工宝器,未尝不为天地物极,与此同时相对的造物自然也为之诞生,倘若纯钧宝剑为至纯之道,那么他也亦是混沌之邪。”
“我可以告诉殿下,当年璃华仙尊的那把剑,现在在我手上,是为之一。如若你还记得当年在奉阳山上金鸣老祖提到的那把‘纯钧’,那么他视为之二。”
江舟伐静静地听他说完,眼睛沉的像寒潭。栖潼知道他在想什么,索性含着一丝晓有兴致的笑意对上他的视线道:“而也是在那时,我第一次真正见到了他。”
闻言江舟伐蹙了蹙眉:“为什么是你?”
栖潼好似早料到他会这样问,握着他的手贴上自己的胸口:“因为我和他一样,心是冷的。”
这人一副招人怜惜的样子,一会却又开始去咬他衣带,好似用眼中的潋滟将狡黠藏在了最深处。
江舟伐睨着他,将他衔着的衣带扯出,用手再次抵住他的牙口,这一次是带了些强硬的气力的。栖潼被迫仰头用那双浅瞳恹恹地对上他的视线。
黏重的喘息从空气中泻出,每一次鼓动都是生命的象征。江舟伐很早就见识过,如果一定要用什么形容那双破碎又疏离的眼瞳,那么便是扑蛾的振翅,极尽透明的灰色羽翼,微弱又极其鲜明。
渐渐地眼眸中开始泛上水光,有如飞蛾扑火般的欲望映上他的视线,江舟伐不会有任何神情,默不作声的蛰伏就是他最大的隐忍。
在那竭尽祈求的眼神下,他用另一只手一寸一寸地解开自己的衣带,红莲盘旋,等待它绽出莲心的过程最为灼热。栖潼被他擒着下颚,津液难以抑制地溢出,却只是将渴求的氛围浸地更加深切。
他有些聚不上视线,却感受到对方身上逐渐展出的一丝冷冽的笑意。江舟伐彻底将腰带解开,就这这个姿势端详着,也许是在斟酌,但最终他撤开了手。
放纵这人想法的结果一般都是覆水难收,反复离弦的精神一阵一阵地惊动着,江舟伐似乎真的能在他这种乖张又荒谬的行为中感受到他超乎人类野性的志趣。
那种了不起的学习能力和无法磨灭的本能交织在一起,反复着无法迈出的纵情的那一步,却仍充满着索求的精力。
尽管是这个身位也要用近乎挑衅的神情来迎合他,而这完全出他自本意,他就是想这样,若能与强大到骇目振心的灵魂一同沦陷,那么他不介意野火愈燃愈烈。
可他必须要知道的是,总有些东西是难以击溃的。偶尔的成功,可能只能代表一件事,这人也许是自愿的。
过后,栖潼含着一口□□支起身来,收起脸上淌过眼泪,晦暗地撇过头去不看他。江舟伐看他这幅样子好笑,默默将手掌伸到他脸下。
栖潼满脸幽怨地看着他,将他的手从自己面前拿开,在他灼热的目光下自顾自地将嘴里的东西全部咽下去。
眼里的光华尽是狡黠的意味。对方可是天权神君,什么是好东西,他能不知道吗?
江舟伐蹙起眉,看他的眼神似乎是觉得难以理喻,索性将他压在床上掐着下颚问:“谁教你的?”
栖潼被掐疼了就使劲摇头拒绝回答,这人现在是明显有些动怒,声音沉的很:“剑阁的人,知道你这样么?”
感觉到自己的衣袍被旋开,怕的都只是生理反应,嘴上都只会说:“知道又怎样?你是七星神君,他们只会觉得这是人之常情。”
他的动作大了些,暗暗地轻笑了声道:“你还有伤,是吗?”
“嗯……”
那一声似乎可能是回答也可能只是叹喟。江舟伐捞过他一条腿,在他耳边道:“胆子很大,真不怕?”
栖潼被撞的有些招架不过来,挣着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才支起身来使劲摇头,声音腻的要融化:“不怕,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想和你睡觉……”
“……”
似乎是嫌柴火烧不够烈,栖潼还要在他耳边喘道:“江还……你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