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恍惚中听到那人在他耳边说:“乖宝,你说你想要什么?”
他就知道。知道他有孤注一掷的勇气,他凭什么输。别人不敢做的事情他栖潼敢,他本身爱的就是神佛罗刹危险。
“你……”
江舟伐的神情依旧晦暗,但被涟漪荡开后的寒潭更多的便是深沉的厚爱。栖潼哼哼唧唧地似乎是想回应什么东西,但他什么都呜不出来,这人恶劣的行为仍在继续,只是顺着将他捞起来抱在怀里。
方才蹂躏过的膝腕和小腿红成一片,他温和又克制地吻去他脸上的泪,埋在他的肩头反复索取。
织阳血将五蕴烧的满目疮痍,往往在透彻又直击灵魂的争斗中被剥离出最原本的形状,到最后只能心甘情愿地承认自己输的彻彻底底。
栖潼稍微缓过来点就问他信不信他。
不信也是信,这人骗过他多少次,他根本不差这一次。
栖潼拽着他胸前的衣襟,颤颤巍巍地和他说:“那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你轻一点。”
“师兄。”
“……”
他早说过放纵这人想法的结果一般都是覆水难收,他们真的要完了。不是他一个人这么觉得。
剑域里当然不会有白天黑夜,醒了就是醒了。但栖潼醒来发现因果线还缠在自己一只手上的时候,他真的要委屈哭了。
这东西是任凭他有多大能耐都不可能解开的,捣鼓了一会栖潼气不过就要用牙咬,江舟伐握过他手制止住他。
“别咬。”
江舟伐收回因果线,那截花白的手腕上就留下一片一片的勒痕。他分出一丝灵气探过他的经脉,和天权神君双修过自然是该修复的都修复了个遍,这人倒是很聪明,的确是省了不少力。
栖潼往他身上靠,没再说一句话,也没有没有一丝动静,世间所有天行规律都在这一刻静止。他们之中无论是谁都需要时间理清和接受这个毁天灭地般的后果。
栖潼会想如果问星试过后他不再过问,他们或许就不会这样。江舟伐会想如果他在问星试过后听天问星的直接回上界,他们就不会这样。
但没用。江舟伐是谁?栖潼是谁这种事,他这么一说他肯定就能知道了,但他还是这么做了,虽然这不能全怪他。
但没用。天问星说望他有分寸,他的分寸在哪。
行。
“殿下。”栖潼贴近他怀里,轻声道。
“剑阁要下雪了。”
“嗯。”
“是春雪。”
“再陪我看完这最后一场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