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你也觉得丑?那你就回天界就去找璃华仙尊啊。”栖潼再次撇开他。
江舟伐揽过腰把人拉回来,贴着他的脸侧吻。他轻笑道:“我没见过璃华仙尊,你长怎样,怎样就好看。”
栖潼被他的话哄安静了,虽然他还是有点生气,但是有的贴的时候他还是更愿意贴着的。流水的声音依旧很静,就像是他的心一样,在一切释然的那一刻后重新被特别的安心占据。
这人待在他怀里还是很温顺,是流水萦绕着的绵长和煦,从亘古而来到尘新的铭记。
栖潼仰过头,手沿着他的颈侧往上,轻轻道:“还有什么愿望呀殿下。”
江舟伐没说话,他低着眸,溺在温婉里。栖潼笑笑:“我们好像民间的那个什么故事。”
“哪个?”
“就是那个,牛郎织女的故事呀,织女在下界与凡人相爱,遭到王母娘娘的反对,可他们的真情还是打动了王母娘娘,最后他们被允许每年七月初七在鹊桥相会。”
江舟伐贴着他低笑:“那你也想七月初七相会?”
栖潼吻了吻他:“好呀,那你回去后给王母娘娘说说情。”
“那她一定觉得我见鬼了。”
等到溪流的潺潺逐渐在耳际中被掩去,呼吸便沉浊了下来,栖潼握过他的手道:“我以为等不到你来的。”
“你用因果线了?”
沉默就是默认。
“你又作弊哦。”
这人沉了沉眼,一副俨然凝重的样子。
见状栖潼笑笑,抓着他那只手,贴着自己的身体往下延去:“那最后一次,殿下不能耍赖。”
江舟伐睨着他,看着他眼中隐隐的狡黠,那只手就这样顺着他往下,往下旋过衣摆,突然觉得自己以前还是太纵容他了。
直到那股潮湿留在指尖,两个人同时顿了顿,栖潼的目光凝着他,温情灼热的溢开,与此同时还有一阵谄媚般的挑衅如同盘蛇般的在向上索取。
仅是一两息的僵持,江舟伐迎着他的目光挑挑眉,嘴角扬起的那一下,栖潼就知道,他接受了。
洛水神女,洛水化形,大地福泽。有这样的功能完全说的过去,回想起曾经和他纠缠的那些魅态,竟然觉得理所应当的合适。
但他没想到,这人心思比他想的坏的多。江舟伐压下身来,贴在他的耳畔,语气冷静的很。
“能生么?”
“?!”
栖潼惊异地瞪眼看他,这人也不是老实的,莫名地就轻车熟练起来,搅的他有点发懵。
“……什么?”
“能生么?”江舟伐重复了遍,他的目光中晦暗的笑意明显的很。
栖潼觉得他好阴险。但仔细一想,这的确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天地淫而生虹。
虹,为天地交合所生的污秽之象。
虹,不可指。
……
“我不知道啊殿下,两界都在看着我们呢。”
“你努努力,你试试啊。”
栖潼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江舟伐能感觉到,他其实兴奋的很。
“就在这里……不会有人的,你试试……”
天幕展出一片红,江舟伐化开了剑域,依旧是这个地方,失色的羽翼将再次义无反顾地奔赴于烈火,直到残羽化作灰烬。
栖潼环过他的脖颈,连呼吸也要尽可能的贴着。
原则与操守这样的东西他们从来都没有过,也都不需要,因为本身就如说的那样,神君殿下与洛神的感情从来都是一件很禁忌的事。虹是禁忌之物,是不可指的。
就像从头到尾都只是酣畅淋漓的博弈,但没有人会想的到这场回合制般的争斗会如此令人醉心。
矫情是造作的,眼泪也只是伎俩的一种,江舟伐一向很乐意奉陪到底,但当他认识到这个是就是他,这么真实鲜活的他。到那行泪顺着脸颊再次滑落的时候,有那么一瞬就会觉得时空都碎了。
青丝散落于床幔,白玉透出着欲盖弥彰的烟气,浸出红润的光泽。而那双眼睛,是霜化出雾,是雪融成水,浑浊着淡去生气的灰白。
整个人就是一张飞蛾颤动的轻羽,恍惚一刻,仿佛都能够透过那薄如纸翼的灰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所有的剧烈地鼓动着的器官,生动的,鲜活的,是一种绝对的生命力。
带着哀泣的悲悯,为大地的支离而哀悼,为生灵的破碎而流泪。
那一刻他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易碎,江舟伐不敢动他,他甚至觉得这人下一刻就会重复着如烟散去的结局,如果是这样,山川也会堙灭的。
栖潼注意到了他的慌神,他当然知道这人在想什么,但他从来不是什么合乎情理的人。
狡黠的笑意藏在化着雾水的眼眸中,他支起身来,掺着对方的肩膀,合的更深。
潮水在起伏,涨涨落落的潮气打在他耳畔,等到江舟伐恍过神来的时候,身体连同着思绪一下僵住了。
他耳边连带着喘/息与呻/吟,还是极其轻浮放荡的那种,身躯在他的身前晃动,时刻晃着他的心神。
……
他妈的这人掺着他的肩,在这毫无避讳的□□,这人他妈故意的。
下一刻,江舟伐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笑了,豁然自嘲般地笑了。是他忘记了,这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怜悯的,他们至始至终都一样。苟且天道的法则,承于欢愉的禁忌。
栖潼还是栖潼,他从来没有变过,只只那一刻,他完全找了回来。
结束了,下一轮是他的回合。